“殿…殿下，那幾個人都是大王子的人啊。”
特拉男爵癱在地上，肥碩的身軀抖得像篩糠。
“我就算聽您的，大王子也絕不會放過我，求您開恩，我願意獻上全部家族財富，隻求一條活路。”
威廉停下腳步，側過臉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哦？你有多少金幣，能買自己的命？”
特拉男爵眼珠亂轉，咬著牙道：“三…三萬金幣，這是我的極限了。”
威廉嗤笑一聲：“才貪這麼點？看來你是真沒什麼用了，留著也多餘。”說罷轉身便要走。
“是三十萬，三十萬金幣。”特拉男爵慌忙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我全部家產，連我二十三位夫人的首飾錢都在裡麵了，求殿下饒命啊。”
威廉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有這麼多夫人？你受得了嗎？”
“既然你都有二十三位夫人了，那麼你最好想清楚。”
“若是我派人去你家搜查，搜出的金幣不止這個數——”他頓了頓，語氣冰冷，“那你的命，就徹底保不住了。”
特拉男爵咽了口唾沫，額頭青筋暴起，像是做了極大的掙紮，終於哭喪著臉。
“殿…殿下，我剛才記錯了…其實…其實有三百萬金幣左右，對了，還有一批精良盔甲和高階藥劑，全…全給您。”
威廉盯著他看了足足幾分鐘，忽然哈哈笑了起來，笑聲在營地中回蕩，帶著說不出的寒意。
“好吧。”他收住笑，語氣平淡，“這事就到此為止。軍團的差事你不用管了，兩天內把東西送到我手中。”
他瞥了眼地上的特拉男爵：“放心，我說話算話，讓你安全回去。”
特拉男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磕頭：“謝殿下！謝殿下不殺之恩！”
威廉轉身走向主營帳，帳外的風卷著沙塵掠過，掀起他衣袍的一角。
“一個男爵竟能貪墨這麼多金幣。”
他踏入帳內，眉頭微蹙，低聲自語，“康德親王對這些事視若無睹，是因為大王子嗎？”
帳內燭火跳動，映著牆上懸掛的軍團布防圖。他揚聲喚來副官，對方應聲而入，垂首侍立。
“從今日起，你接管後勤處。”威廉開門見山，“我會調十名親信輔助你，務必把賬目、物資理清楚。”
副官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堅定：“是，殿下，屬下定不辜負您的托付。”
“記住，”威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隻要一點——杜絕任何貪墨克扣。”
“軍需是士兵的命根子，容不得半點手腳。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直接來報我，不必畏縮。”
“屬下謹記殿下教誨。”副官再次躬身行禮，轉身退下時，腳步比來時更顯沉穩。
帳內重歸寂靜，威廉走到布防圖前，指尖劃過代表後勤處的標記。
威廉指尖在桌案上輕叩片刻，終究將康德親王的考量暫且擱置。
不管前人是出於製衡還是妥協，如今皇家第九軍團握在他手裡，便絕不能再容貪腐之弊滋生。
他取過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迅速寫下十個名字——都是他從舊部中精心挑選出來，自己用著也放心。
寫完後，他將紙卷好，喚來門口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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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送去軍營，讓這十個人立刻到後勤處報到，聽候副官調遣，專司督查之職。”
守衛雙手接過紙卷，鄭重行禮：“是，軍團長大人。”
說罷轉身快步離去，靴底踏在石板上的聲音漸行漸遠。
皇家第九軍團自己既然接管了，那麼規矩，由他來定。
幾日光陰轉瞬而過。
特拉男爵果然湊齊了三百萬金幣，連同那批藥劑與盔甲一並送到了威廉手中，他本人則如蒙大赦般倉皇離去。
至於此後會不會被其他人清算，威廉便懶得過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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