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傳奇戰力離去前，目光都在威廉身上短暫停留，那眼神裡有高興，有審視，有探究，最終化作各自的沉默，散入王宮的各處。
克洛二世喚來幾名宮廷騎士，吩咐道：“將這四位帶去威廉殿下的宮殿安置妥當。”隨後轉向威廉，“你跟我來。”
威廉對艾拉四人頷首示意，看著他們跟著騎士離開，自己則快步跟上克洛二世的腳步。
穿過幾條靜謐的回廊，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禦書房中。
坐下後，克洛二世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威廉，秘境中那些家族的領域資質者，數量多嗎？”
威廉點頭應道：“不少。每個家族幾乎都有，多的能有三四個，少的也有一兩個。”
克洛二世聞言，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抬眼問道：“是王室安排的人記錄的嗎？”
“是的，父王。”
得到肯定答複，克洛二世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點了點頭。
“恩，這樣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威廉身上，“看來，讓你去秘境一趟，是對的。”
書房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威廉知道，父王話裡的意思，絕非僅僅是統計數字那麼簡單。
那些散落各家族的領域資質者，既是潛在的力量，也可能是未來的隱患，而摸清底數，往往是布局的第一步。
克洛二世將紅茶杯輕輕放在桌上，杯沿的金邊在陽光下泛出微光。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在桌麵上緩緩鋪開，地圖上用朱砂勾勒著邊境的山川與關隘，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兵力布防。
“這是卡迪亞王國的邊境分布圖。”
他指尖點在地圖中央的河穀地帶。
“你看這裡——卡迪亞不知許了什麼好處，竟說動德拉貢王國出兵，聯手抵禦野人與獸人王國的聯軍。”
“如今雙方就在這河穀拉鋸，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
威廉湊近細看，隻見朱砂標記的區域犬牙交錯，顯然戰況膠著。
“我的計劃已經有了雛形，這幾年會逐步完善。”
“你二哥不能就這樣白死，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兒子，這麼可笑的死法是對我對王室的一種侮辱。”
“到時候，會以你二哥死亡的名義發動戰爭。”
克洛二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威廉，這幾年裡，好好打磨你的奴隸騎士團和皇家第九軍團。”
“到時候，我會任命你為統帥，讓你在戰場上掙下實打實的軍功，順便為你二哥報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北境秘境裡的黃金軍團，再過幾年差不多都能晉升黃金戰力了，更別提那幾個有領域資質的奴隸……他們都會是你的助力。”
威廉心中一震，沒想到父王竟從現在就開始為幾年後的戰事布局。
他鄭重頷首：“是，父王。兒臣定會用心調教第九軍團與身邊的人，絕不讓您失望。”
“嗯。”克洛二世滿意地點頭，隨即又叮囑道，“記住，自己的修煉也不能落下。”
“兒臣明白。”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你忙了好幾天也累了，去休息吧，對了，去見見你母親，這幾天老是念叨你。”
“是，父王，等會我就過去。”
克洛二世揮了揮手，威廉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從禦書房退出來後，沿著鋪著青石的宮道緩步前行。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卻驅不散王宮深處潛藏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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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道彎，迎麵竟遇上了萊恩公爵。
公爵單獨進入王宮可不多見，難道是二王妃召見的？
萊恩公爵也看見了他，停下腳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見過四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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