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靈泉上方,狂暴的靈力如怒潮般席卷四方。
在化神級妖獸那近乎天災般的恐怖力量麵前,沈舟的兩個手下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漫天的玄冰水刃絞成了漫天血雨。
虛空中,那隻妖獸巨爪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餘勢不減地朝著沈舟狠狠拍落!
“不!!!”
沈舟被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隱隱有些濕意。
在生死一瞬的關頭,他右手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玉符。
“嗡!!”
這枚虛空破界符是沈家老祖賜予他唯一的保命底牌,價值連城。
隨著玉符碎裂,一道銀色的光幕瞬間將沈舟包裹,強行撕裂了化神妖獸封鎖的空間。
在那冰藍巨爪落下的前一秒,沈舟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銀芒,強行撞破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數十裡外,一處荒涼破敗的亂石廢墟之中。
空間突然如水麵般劇烈波動起來,緊接著,一道狼狽無比的身影從虛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連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沈舟衣衫襤褸,臉色慘白如鬼,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與後怕。
“就差一點……差一點本少爺就形神俱滅了!!!”
沈舟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甲深深地掐入肉中。
劫後餘生的慶幸過去後,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心疼。
那可是虛空破界符啊!!!
即便是化神老祖想要製作一枚,也需要耗費極大的心血和無數珍貴材料,這幾乎是他的第二條命,如今就這麼浪費在了這裡!
“陳大器!孫清雅!你們這兩個賤人,竟然敢害我!!”
沈舟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亂石上,麵容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猙獰無比。
他不是傻子,冷靜下來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他們根據追蹤印記找過去,結果印記在化神妖獸的嘴邊,而陳大器和孫清雅卻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這說明什麼???
說明陳大器那雜碎早就發現了靈藥上的追蹤手腳,不僅沒有服用,反而將計就計,借刀殺人!
“好狠的心機!好毒的手段!”沈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眼猩紅,“若是你們沒死,等本少爺回到沈家,定要發動全族之力,將你們挫骨揚灰,滅你們滿門!”
他一邊惡毒地咒罵著,一邊掙紮著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此時他體內靈力紊亂,經脈隱隱作痛,這是強行使用虛空符籙的後遺症。
“此地不宜久留,那頭畜生指不定會追來,先回去再說……”
沈舟深吸一口氣,剛準備祭出飛行法寶離開。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刹那,他整個人卻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不知何時,在他身前不遠處的一塊殘破石碑旁,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雙手負後,一襲青衫在荒野的冷風中微微獵獵作響,正用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靜靜地注視著他。
在荒涼的廢墟中,這道人影出現得如此詭異,沒有帶起半點微風,甚至連周圍的空氣溫度都莫名驟降。
“什麼人??”
沈舟嚇了一跳,渾身寒毛倒豎,本能地倒退了三步。
當他看清那張在陰影中逐漸清晰的年輕臉龐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陳……陳大器??”
“你怎麼可能在這裡?!你不是應該死在水底了嗎?!”
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己是用虛空破界符瞬間遁逃數十裡,而陳大器不過是一個築基期修士,他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而且,妖獸沒有對他動手?
陳大器狐疑道:“沈大公子,你果然對我圖謀不軌啊。”
“陳道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舟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恐,目光在陳大器的雙手上掃過。
當注意到陳大器腰間那柄散發著淡淡血腥味的血屠刀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哦?不知道?”
陳大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往前邁了一步,“沈道友也會害怕啊?剛剛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說要滅我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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