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器對圍上來的幾個歌姬隨口應付了幾句,便借口疲憊,讓守在門口的太監帶自己前往歇息的偏殿。
剛走出喧囂的大廳,涼爽的夜風吹拂而來,衝淡了體內的酒氣。
不過還沒走幾步,一道婀娜娉婷的身影便從回廊的陰影處嫋嫋走出,正是祝紅綾。
“陳師弟,怎麼,你不喜歡這些凡間的樂趣麼??”祝紅綾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美眸在月光下流轉生輝。
“不太習慣。”陳大器如實答道。
“咯咯咯,你倒是和別人不一樣。”祝紅綾嬌笑了一聲,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你心裡是不是在想,我們千裡迢迢來到這裡,本是為了解決那詭譎凶險的詭霧,結果到了地方,大家卻一頭紮進這溫柔鄉裡享樂,很不合理,對不對?”
“確實有些奇怪。”陳大器語氣平靜。
“這其實是因為,這是石師兄和風師兄他們習慣的放鬆方式罷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陳大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並未過多表態。
雖然他沒明說,不過,他確實對聖地弟子的做法,有些不太感冒。
“說起來,師弟你真的和那些臭男人大不一樣呢……”
祝紅綾忽地美眸微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酥麻入骨的纏綿。
她蓮步輕移,緩緩向陳大器逼近。
一股異香隨之撲鼻而來,伴隨著她微涼的呼吸輕拂過陳大器的耳畔。
月光下,她身上的輕紗微微下滑,露出一片白皙精致的鎖骨,眼波流轉間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他們眼裡隻有那些脂粉俗物,可師姐我……卻覺得陳師弟你身上這股沉穩勁兒,更有吸引力呢。”
祝紅綾一邊說著,一隻蔥白嬌嫩的纖手順勢探出,似無意般搭在了陳大器的胸膛上,修長潔白的指尖緩緩劃過他的衣襟,微笑道,“今夜漫漫,既然師弟無心歡宴,不如去師姐房裡坐坐?我那兒有一壺特調的靈釀,正好與師弟談談心…………”
言語間吐氣如蘭,眼神足以勾走尋常修士的魂魄。
然而,陳大器麵色未變分毫,眼神清澈得宛如一潭死水。
他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半步,不動聲色地避開了祝紅綾的手指,拉開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距離。
“祝師姐說笑了。舟車勞頓,在下確實有些乏了,隻想早些歇息。告辭。”陳大器拱了拱手,語氣不帶半點漣漪,轉身便跟著太監徑直離開,隻留下祝紅綾一人站在原地的月色之中。
看著祝紅綾遠去的背影,陳大器雙眼微眯,心中暗道: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
…………
與此同時,祝紅綾已然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出人意料的是,原本應該在後宮擁著佳麗歡愉的石猛和風不凡,此刻竟然早已等候在她房中。
“嗯?祝妹妹,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那小子呢?”石猛一臉詫異地問道。
風不凡挑了挑眉:“你出馬都沒能誘惑得了他??”
“這小子……和我們以前遇到的那些家夥,有些不太一樣!”祝紅綾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怎麼說?”風不凡追問。
祝紅綾回憶著剛才的場景,若有所思道:“他很實在…………不,不僅是實在,簡直是老實過頭了!居然完全不為所動,絕對是個正人君子!!”
“什麼?正人君子?這怎麼可能?!”兩人麵麵相覷。
在他們的印象裡,修仙界哪來的什麼純粹的正人君子??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石猛搓了搓手,沉聲道:“那我們原定計劃的下一步該怎麼做?”
風不凡眼中劃過一道冷芒,低聲道:“無妨,明日直接帶他深入詭霧區域。到了那裡,他若是聽話乖乖配合最好,要是不聽話……哼,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祝紅綾和石猛聞言,皆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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