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墨蝶這麼說,陳大器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夥,自己關心自己可還行?
不過他反應極快,麵不改色心不跳,順口胡拉亂扯地隨手撒謊道:“他麼?哦,剛才我趕來這片區域的時候看到他了。那小子倒是挺機靈,半路撞見我,連滾帶爬地哭喊著求我過來救人。我見他一片赤誠,便順手打發他回城去叫救援和接應了。”
“這樣麼……”
聽到陳大器安全無虞,甚至還機智地為自己找來了救兵,墨蝶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嘴角泛起一抹微弱的淺笑,低聲喃喃道:“這小子平時看著呆頭呆腦的,關鍵時刻倒還算靠得住……”
“嗯,還行吧,要不然,我怎麼會過來?”
沒有了後顧之憂,加之劇毒與傷勢的猛烈消耗,極度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墨蝶隻覺得眼皮沉重無比,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陳大器的肩膀上。
陳大器摟著身負重傷的墨蝶,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無聲息地劃過天際。
沒過多久,兩人便降落在那個隱蔽的山洞前。
陳大器揮袖打出一道柔和的風勁,將洞內的灰塵吹散,隨後攙扶著虛弱不堪的墨蝶走了進去,暫時在這簡陋的山洞中安頓了下來。
山洞內,光線昏暗,隻有洞口縫隙漏進來的幾縷斜陽。
陳大器將墨蝶扶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坐下。
由於魔毒蔓延,墨蝶前胸的衣襟已被劇毒侵蝕得有些破損,漆黑如蛛網般的毒素印記正沿著她的鎖骨緩緩向上延伸,散發著陣陣腥臭的陰寒之氣。
“得罪了。”
陳大器沉聲道,伸出手緩緩褪去她前胸破損的外衣,仔細查看起那觸目驚心的傷處。
如此近的距離,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織在一起。
墨蝶甚至能看清陳大器的毛細血孔。
以及,陳大器那熟悉的眼神。
這眼神,很讓人熟悉啊!!
不過男女有別,長這麼大她何曾與一名男子如此親密接觸過?
墨蝶蒼白如紙的俏臉頓時飛上了兩抹動人的嫣紅,嬌軀緊繃,有些羞澀地微微低下了頭。
然而,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一股淡淡的氣息悄然鑽入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種帶著清晨露水與鬆柏清香的奇異味道,並不濃烈,卻極為獨特。
墨蝶微不可察地嗅了嗅,美眸中忽然閃過一絲迷茫與疑惑。
‘這味道……好熟悉?’
墨蝶心中暗自納悶。
這種味道她絕對在哪裡聞到過,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可到底是在哪裡?
是在某位名門名宿身上,還是…………
還沒等她細想,陳大器已經收回了視線,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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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毒乃是特有魔毒,融彙了上百種陰寒毒物,早已侵入經脈。若是尋常法力強行驅趕,隻會讓毒素瞬間擴散至五臟六腑,神仙難救。”
陳大器沉聲說道,神色坦蕩嚴肅,完全沒有一絲占便宜的雜念。
對他而言,救人第一。
至於其它,他從不去多想。
墨蝶見他眼神清澈無比,也連忙收起心思,虛弱地說道:“那……前輩可有良策?”
“放心,我恰好懂一點治病救人的淺薄皮毛。”
陳大器淡淡一笑,隨即雙手在胸前結出一道極為玄奧複雜的手印。
“青木長生,萬物逢春!!凝!”
隨著陳大器口中吐出一聲低喝,山洞內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活了過來!
極其磅礴、精純至極的綠色生命靈氣自天地間瘋狂彙聚而來,在他的掌心凝結成了一枚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無儘生機的綠色法印。
這枚印記一出,山洞內原本枯死在石縫裡的雜草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芽破土,競相吐綠!
墨蝶美眸劇烈收縮,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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