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怡的洞府內,原本清幽的檀香味中,此刻竟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感。
柳如煙正站在一麵一人高的水銀鏡前。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雙手緊緊絞著衣角,心跳快得連她這位元嬰大修士都有些壓製不住。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半點七長老那般清冷孤絕、威壓眾生的模樣???
她身上那件象征著身份的素雪流雲袍早已褪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普普通通、甚至漿洗得有些發白的外門女弟子青衫。
這青衫剪裁緊湊,本是給那些還沒徹底長開的小姑娘穿的。
穿在柳如煙這般豐腴曼妙、曲線玲瓏的身體上,反而透出一種呼之欲出的壓迫感。
尤其是胸前那抹驚人的弧度,幾乎要將纖薄的布料撐破。
而最神奇的,還是她臉上那張“千麵幻影”麵具。
隨著麵具貼合皮膚,她原本那張絕美卻冷若冰霜的臉龐,瞬間發生了變化。
細長的鳳眼變得圓潤了一些,透著一股子靈動與稚氣。
這是一張隻有十七八歲少女模樣的俏臉。
雖然依舊美麗,卻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柔弱。
“師尊,您動一動,試試看。”沈秋怡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驚豔。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試著牽動了一下嘴角。
鏡中的少女也隨之牽動嘴角,露出一抹羞中帶怯、欲說還休的笑容。
“師尊,您這樣真好看。”
沈秋怡由衷地讚歎道,“這‘千麵幻影’不愧是奇寶,竟然能根據您臉原本的神態,來調節容貌的細節。您看,因為您現在心裡羞赧,這麵具上竟然透出一層淡淡的緋紅,看起來就像是個剛過門的小媳婦,美極了!!”
“胡…………胡說八道什麼!”
柳如煙羞憤地低喝一聲。
聲音雖然依舊悅耳,但已經刻意壓低了頻率,聽起來不再是那般空靈,反而多了一種少女特有的清脆與嬌憨。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為師…………為師這副模樣,若是讓宗門裡那些老家夥看見,定要笑掉大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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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看著鏡中那滿臉通紅、眼神躲閃的少女,隻覺得這輩子積攢的威嚴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哎呀師尊,您就別糾結了。”
沈秋怡湊上來,親昵地攬住柳如煙的胳膊,“現在您不是七長老,您是我的小師妹柳卿卿!!。您體內的寒毒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再不調理,您有性命之危!我之所以幫您,是因為您家和我家,乃是世交,我們情同姐妹…………”
“師尊,你可要記得,那陳大器雖然憨厚老實,但也不傻的,萬一被他發現端倪,可就麻煩了呢。”
柳如煙咬著下唇,看著鏡中的自己,心中萬分糾結。
作為一個修持了五百年的元嬰大修士,她一直視男女情愛為修行的阻礙,視自身清白為性命。
可如今,由於那可惡的寒毒,她竟然要在這荒唐的偽裝下,去求一個煉氣期的雜役弟子…………
這這這……成何體統?
一想到待會兒要發生的事,柳如煙隻覺得渾身發燙,那股熱意甚至暫時壓製住了體內的寒毒。
“師尊,您別總想著那種事嘛。”
沈秋怡像是看穿了師尊的心思,壞笑著挑了挑眉,“您就當是在煉丹,陳大器就是那爐火,您就是那待煉的藥材。等您的傷勢修複,感受到那種…………那種枯木逢春、靈力暴漲的好處後,您就知道弟子的苦心了。”
沈秋怡心中暗暗腹誹:師尊啊師尊,等您嘗到了陳師弟那至尊陽體的滋味,恐怕到時候我想攔著您,您都不肯停手呢。
“你…………你這逆徒,淨會編排為師!”柳如煙惱羞成怒,伸手想去擰沈秋怡的臉,卻發現自己由於修為壓製到煉氣修為,動作竟然慢了許多。
兩人正在笑鬨間,忽然,洞府外的禁製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波動。
沈秋怡臉色一肅,立刻停下了嬉鬨:“來了!”
柳如煙的身子僵住了,剛才那股子羞惱瞬間變成了純粹的緊張。
她甚至覺得,當年自己麵對元嬰天劫時,都沒有此刻這般心慌意亂。
“師尊,快,去裡屋床上躺著!記得把屏風後的帳幔垂下一半,氣息千萬要收斂好,別讓他看出端倪!”
沈秋怡一邊推著柳如煙往裡走,一邊小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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