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如煙殿外的燈火闌珊,而距離廣場不遠的一處別院內,卻是酒氣衝天。
“那個高耀,真是瞎了眼!竟然為了一個鄉下土鱉的跟我過不去!!”
趙青山猛地灌下一口辛辣的靈酒,將酒杯重重摔在桌上,臉色因為憤怒顯得異常猙獰。
坐在他對麵的,正是內門弟子許忠。
此時的許忠,臉色同樣陰沉得嚇人。
“趙老弟,消消氣。高耀那是想在沈秋怡麵前賣個好,畢竟誰都知道沈秋怡最近對那陳大器挺關照。”
一邊陪酒的黃秋林卑躬屈膝地給兩人滿上,語氣陰冷地添油加醋,“那陳大器現在可了不得,仗著有沈師姐撐腰,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連許師兄盯著的女人,他也敢私自給贖了身,這擺明了是不把許師兄放在眼裡啊??”
黃秋林說的人,自然是徐秋月!!
徐秋月那筆債,本是他們拿捏那嬌滴滴小娘子的手段。
卻沒曾想被陳大器橫插一腳。
這丟的可不僅是靈石,更是他在外門經營多年的臉麵!!!
“哼,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敢動我的人?”
許忠冷哼一聲,眼神陰毒,“趙青山,你乾嘛不和師尊說??”
“我叔叔最近正閉關衝擊境界,這種小事我哪敢去驚動他?”
趙青山咬牙切齒道,“不過,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我聽說,今晚那陳大器為了趕工,還在如煙殿廣場的地基裡一個人忙活呢…………”
許忠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個人?那敢情好。走,過去看看!我讓他這活乾不好!”
一行人借著酒勁,氣勢洶洶地朝著如煙殿廣場走去。
…………
…………
而此時,如煙殿廣場的地基坑邊。
陳大器和柳如煙並肩坐在一處剛夯實的土堆上。
剛才的一番勞作,讓柳如煙展現出了驚人的陣法造詣。
她指點的幾個導靈槽走向,竟然比圖紙上標注的還要精妙幾分,讓陳大器看得目瞪口呆。
“柳師妹,你這叫略懂???我看你這本事,去當個陣法堂的講師都夠了!”
陳大器滿臉驚訝道。
“哪裡,這些都是基礎的嘛。”
陳大器感歎這個柳師妹的不簡單。
隨即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靈土豆,遞了過去,“來,還沒涼,補補力氣。”
柳如煙看著那冒著熱氣的靈土豆,微微一怔。
她是堂堂七長老,平日裡服用的無一不是靈丹妙藥、仙釀瓊漿,好久吃過靈土豆了。
但看著陳大器那雙真摯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接過,掰開一小塊放進嘴裡。
陳大器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等這活兒乾完了,發了工錢,我也給你算一份吧,不能讓你白辛苦!”
“給我算多少?”
“和大家一個價,一天一塊靈石。”
“那我真的要謝謝你了。”
兩個人說笑著,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氣氛格外融洽。
柳如煙忽然感覺,和這個鄉下來的雜役弟子相處,讓她十分心安!!
她有一種一直在這裡賞月的感覺。
好久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悠然還記得,自己在年輕的時候,和一起入宗的同伴們在一起,還有這種感覺吧。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成仙路上,隻剩下了自己。
不知什麼時候起,她身邊沒有了朋友。
不知不覺,數百年過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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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沉寂。
“喲,陳大器,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大半夜不乾活,躲在這兒跟小娘子賞月呢???”
一道充滿譏諷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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