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琴纖手一揮,一張散發著溫潤白光的二階護身符落入於婉晴手中。
陳大器眉頭緊鎖,沉聲道:“前輩,恐怕現在逃走也沒那麼容易。外麵的裂縫處全是血蟲,地宮入口更是被數名魔修把守,甚至還有多個金丹期的魔頭坐鎮。”
司徒琴聞言,鳳目中寒芒一閃,隨即又化作一抹無奈的決絕。
她再次從懷中摸出一張泛著暗金色雷光的符籙,以及一枚雕刻著青鸞圖案的紫玉令牌。
“此乃三階‘破障雷符’,足以在瞬間炸開一處通道陣眼。這令牌是我的家主信物,見牌如見人。”
司徒琴將三樣東西塞進於婉晴手裡,語氣不容置疑,“婉晴,你拿著它們,尋找司徒家族在城東駐紮的執法長老,讓他開啟淨世水幕,隻有那樣才能徹底淨化這裡的血毒和血蟲。同時,命令所有我司徒家族的附屬家族,所有元嬰修士,前來助陣!!”
“好了,走吧!這裡的血氣已經開始凝縮,一旦血魔發動自爆式的反撲,就算本座自爆元神也護不住你。”
“可是,大器…………”於婉晴死死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看著陳大器單薄的背影。
這個男人為了救她,一頭紮進這九死一生的地縫,可現在,她卻要先逃走???
“師姐,快走吧。”
陳大器此時雙手抵住陣法,神秘霧氣正與泉底的血氣瘋狂角力。
他頭也不回地低喝道,“師姐,隻要你能帶回援軍,我便沒問題,快點走吧…………”
“婉晴,你浪費的時間越多,這仙城死的無辜之人就越多,你每遲疑一秒,都是在拿全城人的命在賭!!”
司徒琴嚴厲嗬斥道。
於婉晴一咬牙,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對著陳大器的背影深深看了一眼:“大器,等我!!!”
話音落下,她化作一道青煙,順著陳大器指出的隱蔽路徑疾馳而去。
隨著於婉晴的氣息消失在通道中,地廳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唯有那血泉不斷收縮、發出“咕嘟咕嘟”的吞咽聲。
司徒琴此時雖然在全力調動靈力壓製傷勢,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大器的側臉上。
那種堅毅的輪廓,在慘淡的封印光芒下,顯得格外深邃。
“陳小友,你到底師承何方??如此驚世駭俗的秘法,絕非等閒勢力能夠培養出來的。”
司徒琴輕聲問道,聲音中多了一絲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陳大器感覺到司徒琴的目光,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前輩抬舉了,我不過是鄉下出身,幼年時曾在一處山洞撿到一本對付邪物的秘籍,才練就了這一身古怪的氣息。”
這種理由在修仙界最是常見,也最難考證。
若是對方要他的秘籍,他就說早就搞丟了。
司徒琴卻沒有追問,隻是眼中的柔和更甚:“鄉下出身麼…………那更難得了。白清那孩子,若能有你一半的冷靜,或許也不會在三年前失蹤…………”
她歎了口氣,又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隨即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陳小友,你安心施展秘法。本座在此立誓,隻要今日能挺過這一關,你便是司徒家族的救命恩人。”
司徒琴頓了頓,目光掠過陳大器雖然略顯狼狽但依舊清秀的臉龐,想起自家那個整日胡鬨、性情嬌蠻的女兒,心中忽然動了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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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結束了這裡,我會親自做媒,將司徒婉兒嫁給你為妻,作為你救命之恩的報酬。司徒家族的資源,以後都將為你敞開,如何???”
和陳大器說這些,司徒琴也是存有私心的。
一來,她能夠看得出,陳大器表麵修為不強,但是那奇怪的氣息,足以證明,未來的他,恐怕成就不會太低!!
她畢竟是化神修士,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二來,此番陳大器若是能夠救她,算是她化神修士的救命恩人。
她做事,向來是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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