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人已然來到了古劍崖的外圍。
放眼望去,前方的景象令陳大器心神俱震。
那是一片連綿不絕的斷崖峭壁,每一座山峰都仿佛被曠世神兵攔腰截斷,斷麵平滑如鏡,卻又布滿了無數縱橫交錯的深坑與劍痕。
即便隔著數裡之遙,陳大器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淩厲劍氣。
空氣中隱約有金戈鐵馬之聲轟鳴,仿佛萬千劍器在歲月中不甘地嘶吼。
在古劍崖唯一的入口處,坐落著一個極其簡樸的院落。
幾株老鬆斜斜地倚著圍牆,院中擺著幾張被歲月打磨得圓潤光滑的石桌和石椅。
此時,一名身著素雅白袍的婦人正靜靜地盤膝坐在小院的草坪上。
她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麵容祥和,雙目微閉,周身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凡人婦人。
但陳大器想起柳如煙先前的告誡!!!
這位名為蜂姑的守閣長老,實力深不可測。
是宗門內真正鎮守底蘊的存在,萬萬不可有一絲懈怠。
饒是宗主,對她也是禮數有加!!
柳如煙走上前去,微微欠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罕見的敬重:“蜂姑,如煙帶門下弟子陳大器前來領悟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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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器不敢怠慢,緊隨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沉聲道:“弟子陳大器,見過蜂姑長老。”
蜂姑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深邃如幽潭的眼眸,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的神魂。
她的目光在柳如煙身上停留片刻,微笑道:“小如煙,有幾十年沒見了吧,之前你身負寒毒,沒想到你得到奇遇,傷勢都好了呢。”
柳如煙一陣尷尬,這種事讓陳大器聽了,他會不會懷疑?
她深吸一口氣,按耐住緊張,道:“如煙確實得到一些機緣……”
邊上,陳大器好奇地掃了柳如煙一眼。
他心中很好奇。
柳卿卿體內有寒毒,這柳如煙體內怎麼也有寒毒??
奇怪的是,柳長老的寒毒好了?
‘不愧是元嬰修士,解決寒毒起來,得心應手。’
陳大器心中低語道。
隨即,蜂姑的目光轉到了陳大器身上。
那一瞬間,陳大器感覺自己體內的五十股劍意竟然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陳大器心中一凜。
蜂姑竟然也是一個劍修!!
而且其劍道造詣很高。
蜂姑定定地看了陳大器好一會兒,聲音嘶啞道:“不錯,當真是不錯。如此年紀,竟然在體內淬煉出了如此精純的劍意…………大器,這名字起得倒也貼切。若論這份天資,你恐怕可以說是本宗開宗立派以來,在劍道一途上的第一人了。”
這番評價不可謂不重,連一旁的柳如煙都微微動容。
她雖然知道陳大器優秀,卻沒想到竟能得到蜂姑如此高的褒獎。
蜂姑站起身來,輕輕揮了揮袖袍,身後那道通往古劍崖深處的重重迷霧竟緩緩散開,露出一條崎嶇的小徑。
“既然是好苗子,便進去吧。能帶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柳如煙看著前方雲霧繚繞、劍氣縱橫的深穀,神色間流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
她伸手替陳大器理了理略顯淩亂的衣領,輕聲叮囑道:“記住我之前和你說的話,守住本心。古劍崖上的劍意千變萬化,有的霸道,有的陰冷,有的虛無………………莫要貪求,隨緣而定。”
“是,柳長老。弟子謹記在心。”
陳大器鄭重地行了一禮,隨後深吸一口氣,毅然轉身踏上了那條通往禁地深處的崎嶇小徑。
隨著他的步履深入,身後柳如煙和蜂姑的身影漸漸被濃稠如墨的白霧所吞沒。
四周靜得出奇,唯有腳下碎石滾落的清脆聲,以及空氣中若隱若現的,如同風鈴敲擊般的劍鳴。
陳大器並沒有注意到,當他路過一塊刻著歸真二字的斷碑時,體內的五十股劍意突然像遇到了磁石一般,劇烈地顫動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拉長,最後徹底崩碎成無數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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