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床底下的眼睛
“老闆，308房間的味道實在受不了了，肯定是死老鼠！”
2016年1月12日，雲南元謀縣某賓館前台，服務員小麗第三次來投訴。她捂著鼻子，眉頭皺成一團：“我都打掃三遍了，床底下也拖過，但那臭味越來越重，跟……跟爛肉似的。”
老闆老張正在算賬，頭也不擡：“行了行了，我親自去看看。”
他拎著空氣清新劑上樓，推開308的門。
頓時那一股味道撲麵而來，濃烈得幾乎有形，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喉嚨。老張乾嘔一聲，捂著嘴退出來。
“媽的，什麼東西爛了？”
他忍著噁心開始翻找。垃圾桶？空的。衣櫃？就幾個衣架。衛生間？乾乾淨淨。
最後，他盯上了那張雙人床。
床單是新換的，鋪得整整齊齊。老張趴在地上，往床底瞅了瞅。
一片漆黑，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見。他伸手進去劃拉兩下，碰到的隻有光滑的地闆磚。
“怪了，味道從哪來的？”
他站起來，盯著床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彎腰，一把掀開了床闆。
那一瞬間，老張的腦子空白了。
床底下蜷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女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正對著他的臉。
三秒後，賓館響起殺豬般的慘叫。
元謀縣公安局刑偵大隊趕到時，整個賓館已經被封鎖。法醫老李戴上手套，蹲在屍體前仔細查看。
“女性，年齡二十五到三十歲，死亡時間一周左右。”他翻動屍體頸部，“勒頸緻死，兇器應該是繩子或數據線之類的東西。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所以……”
他頓了頓，沒說完。那股味道，在場的人都聞到了。
“身份確認了嗎？”隊長問。
“失蹤人口剛報上來的。”一個年輕民警遞過平闆，“陳鳳華，28歲，麗江人。她姐姐四天前報案，說妹妹跟男朋友出門後就失聯了。照片比對上了，就是死者。”
“男朋友？叫什麼？”
“姚名福。”
隊長眯起眼睛：“這賓館登記信息呢？”
前台小麗戰戰兢兢地翻記錄：“開房的人叫……聶文武。1月3號開的房，訂了三天。”
“聶文武和姚名福什麼關係？”
“不……不知道。”
查。
當天下午，信息匯總上來：聶文武，元謀本地人，但身份證早在半年前就報失，說是錢包被偷。姚名福這個名字，更是查無此人。
“假身份。”隊長冷笑，“有意思。”
更讓人意外的是陳鳳華的背景。她不是普通女人。
她在麗江古城開了一家服裝店，生意不錯，長得也漂亮。周圍人都說，她身邊有兩個男人：一個是正牌男友姚名福，還有一個叫謝娜的女人經常來店裡，和姚名福眉來眼去。
“等等。”隊長打斷，“謝娜是女的？”
“對，女的。”
“姚名福和謝娜有關係？”
“曖昧。鄰居說兩人經常一起進出，陳鳳華為這事鬧過好幾次。”
隊長點了點桌子：“這個姚名福，絕對有問題。查他的社會關係，查他有沒有孩子，查他一切信息！”
三天後，突破口出現。
民警走訪姚名福“兒子”就讀的學校，調出家長信息。
可以看到父親那一欄，寫的不是姚名福，而是一個叫“周澤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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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剛，湖北仙桃人。
係統彈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2012年，廣東東莞一起命案。死者王紅，女性，勒頸緻死。兇手——周澤剛，在逃。通緝令掛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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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一個人嗎？”
民警顫抖著點開照片比對。
姚名福的生活照，和周澤剛的通緝令照片，慢慢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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