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人魔（三）
通過走訪摸排，警方很快鎖定了這個人的身份。
他叫鬱鵬，三十多歲，在案發那條街上開了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
老陳翻開調查記錄，想起了一個細節。小倩喜歡吃麻辣燙，也喜歡喝奶茶。每次去那條街，她都會買一杯奶茶。
一個十五歲的女孩，走進一家奶茶店，買了一杯奶茶，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老陳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胸腔裡的怒火壓下去。
“抓人。”
十月十四號上午，懷遠縣公安局出動了三十多名便衣民警，在案發街道的奶茶店附近蹲守。
早上九點多，鬱鵬騎著電動車出現在街口。
他把車停在奶茶店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三十多個人同時動了。
鬱鵬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就被按在了地上。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麵，眼鏡飛出去老遠，胳膊被人反剪到背後，手銬哢嚓一聲鎖死。
“頭頂三尺有神靈，做過的事情你就跑不了！”
老陳蹲在他麵前，一字一句地說。
鬱鵬趴在地上，身體在發抖，但沒有掙紮。
他沉默了很久，嘴唇哆嗦著，最後說了一句話。
“我認，人是我殺的。”
審訊室裡，鬱鵬交代了整個作案過程。
十月五號晚上，小倩一個人來到那條街上，先吃了一碗麻辣燙。出來之後，她像往常一樣，走進了鬱鵬的奶茶店。
她點了一杯奶茶，坐在靠牆的位置，低頭玩手機。
店裡沒有別的客人。鬱鵬坐在收銀台後麵，也在玩電腦。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鬱鵬的眼睛，一直在偷偷看小倩。
十五歲的少女，紮著馬尾辮，皮膚白皙，低頭玩手機的時候，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她身上有一種青春特有的氣息，乾淨明亮，帶著一點點青澀。
鬱鵬盯著她看了很久，心裡那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一直在那裡玩手機，我在那裡玩電腦。時間久了，就突然出現了那種念頭。”
哪種念頭？
強姦。
他說是鬼迷心竅。
但老陳知道，這跟鬼迷心竅沒有關係。這是一個成年男人對一個十五歲女孩蓄謀已久的惡意。
天色漸晚，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鬱鵬站起來，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了，遠處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他拉下了捲簾門。
金屬捲簾門嘩啦啦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小倩終於擡起頭，看到了鬱鵬朝她走過來。
她本能地感覺到不對，起身想跑。可奶茶店就那麼點大，她還沒來得及邁出兩步，就被鬱鵬堵在了牆角。
“你幹什麼！放開我！”
小倩掙紮著，尖叫聲從喉嚨裡擠出來。
鬱鵬慌了。他怕這聲音引來路人，於是一隻手捂住小倩的嘴，另一隻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十五歲的女孩，體重不到一百斤，怎麼可能掙得過一個成年男人。
小倩的掙紮越來越弱，腿在空氣中亂蹬，指甲在鬱鵬的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可那雙掐住她脖子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幾分鐘後，她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睫毛還在微微顫動，但呼吸已經停止了。
鬱鵬鬆開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看著小倩的屍體，愣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處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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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一個大號紙箱，把小倩的屍體塞進去，用繩子把四肢捆好。他又找來一件藍色雨衣，蓋在紙箱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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