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氛圍到了，秦風也不客氣，直接架好攝像機。
接著秦風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型錄音機，巴掌大小，黑色，直接放在桌上，攝像機則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
相機的鏡頭對準圓桌的方向，角度調得剛剛好，能把江源和花子兩個人都拍進去了。
秦風動作很快，幾秒鐘的事。
江源和花子誰也沒注意到。
他們兩個人的眼睛都迷迷蒙蒙的，腦子就像一團棉花，話根本憋不住。
“江總，關於食品城的項目你可以具體說說嗎？”
秦風坐到椅子上，問道，“還有你們天水投資和哪些國企有合作？
這些合作裡麵是否有利益往來？
是否有侵害國家利益的事情？”
江源已經控製不了自己了。
他靠著椅子，兩隻手搭在扶手上，腦袋微微仰著，話像流水一樣往外淌，比剛才的講述更加具體，更加詳細。
“食品城遷移是龍家指使孔建國做的。
孔建國是龍大友提拔上來的，所以孔建國對龍大友的話是不留餘地的支持。
食品城建好之後，這些投資資金就進入了天水投資集團。
同樣的，也利用龍家的影響力和幾個縣城投拉上關係，還有幾個國有企業。”
江源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又繼續往下說。
“他們的目的就是拖垮國有企業，然後讓天水投資集團低價收購，再高價拋出優質資產，悄無聲息地把國有資產全部吃掉。”
秦風的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
低價收購，高價拋出。
把國有資產吃掉，再吐出來，中間賺的差價裝進龍家的口袋。
這招比直接拿回扣狠多了。
拿回扣是偷，偷得再厲害也有限。
可低價收購、高價拋出，一整條產業鏈下來，國企被掏空了，龍家養肥了。
老百姓的血汗錢就這麼沒了。
“秦書記，我作為天水投資名義上的負責人，我們還承接和島城集團的利益往來。”江源的話轉了個方向，但沒停。
花子坐在旁邊，趴在桌上，臉枕著胳膊，眼睛半睜著。
她聽到江源的話，嘴唇動了動，聲音從胳膊縫裡飄出來，含含糊糊的。
“秦君，我們島城集團已經接收了很多你們的國有資產，都是你們當地的負責人賣給我們的。
我們隻是付出了很小的代價。
有些人喜歡美色，我們就派出美女伺候他們。
有人喜歡錢，我們就給他送。
這樣一來，我們的手就伸得越來越大。”
花子和江源越說越多。
秦風坐在對麵，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抿著，耳朵豎著，把每一個字都收進去。
有些事他之前隻是猜，現在坐實了。
島城集團接收國有資產，天水投資幫龍家賺錢，兩條線擰在一起，底下是同一張網。
隻不過這些話作為不了證據。
秦風心裡清楚得很。
藥效放大了他們的表達欲，讓他們說了真話，可這種狀態下說的話，到了法庭上站不住腳。
法官會問，你當時是不是被下了藥？
是不是神誌不清？
一句話就能把口供推翻。
秦風也不在乎。
證據是審判用的，他秦風又不是法官，要什麼證據。
他隻要線索就行。
後麵的路，直接按照他們幾個人的說法去查就行了。
查到了實打實的東西，那才是證據。
“江總，你有孔建國的違法證據嗎？或者是他拿你們錢的證據？”秦風追問了一句。
江源的眼睛睜了一下，又眯起來。
他晃了晃腦袋，像是在一片混沌中抓住了一個點。
“有的。我有拍攝過。但不在我身上。”江源的手指頭在桌麵上劃了一下，“我把這些東西都放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在哪裡？”秦風問。
江源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江源的眼睛忽然直了一下，像是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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