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黃海禪一巴掌拍在桌上。
此時的黃海禪臉色陰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茶水濺出來一些，順著桌麵淌了下去。
黃海禪沒有去管留下來的茶水，就那麼坐在那，盯著麵前從京城傳來的消息。
京城的小會剛開完，他就收到了消息。
原本好好的班長，現在好了，龍家直接提出要把自己換了。
如果不是龍家挑這個頭，其他人也不會為這事進行討論。
黃海禪知道自己完蛋了，也後悔當初不知道怎麼就鬼迷了心竅，同意了孔建國的建議。
如果當初一直堅定原則，那現在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可是，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每一次決定都是人生選擇。
當官不能堅持原則，遲早會因違規違紀被組織懲罰。
組織不會讓這種沒有原則的人在重要位置上屍位素餐。
黃海禪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整個人都透露著頹廢之氣。
黃海禪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放在扶手上，目光看著天花板。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黃海禪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他才慢慢站起來，開始收拾桌麵上的東西。
京城此時已經連夜開始了各項調動手續，包括找兩個相關人員談話的工作。
次日一早，黃海禪就接到了京城組織部的電話。
“海禪同誌，請你明天下午到京城組織部來。”大概意思就這樣。
黃海禪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兩隻手撐著桌麵，低著頭站了一會。
然後他開始收拾辦公室裡的私人物品。
一個紙箱放在桌角，裡麵裝了幾本書和一個用了好些年的茶杯。
東西不多，一會就收拾完了。
黃海禪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紙箱，等著明天的到來。
天靈省那邊，陶藝現在已經是天靈省的班長了。
他昨天晚上也收到了消息，說自己要動一動了，隻不過是平調。
但這個也是再往上走的必然途徑。
隻有多換幾個省，才能見識到不同的運行模式，這樣一來才能有全局觀。
現在組織讓他去淮東，說明自己進入了組織的考察名單裡了。
所以當陶藝接到京城的電話時，他倒是很淡定，沒有興奮也沒有失望。
飛往京城的飛機上，黃海禪兩眼無神地看著窗外。
雖然啥都看不到，但不妨礙他發呆。
雲層在機翼下麵鋪開，白茫茫的一片，看著空蕩蕩的。
黃海禪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自己這幾年在淮東的事。
哪一步走錯了？
哪一步可以挽回？
想來想去，隻有一件事。
他點了頭，同意了孔建國的建議。
那個頭一點，後麵的事就由不得他了。
陶藝從天靈省起飛時，坐在飛機上還拿出一份資料看著。
哪怕自己都快調走了，陶藝也要把後續的工作安排好，絕不會因為工作調動就不管不顧了。
他把天靈省幾個在建項目的進度表翻了一遍，在幾個關鍵節點上做了標記，又給秘書發了條消息，讓他把沒批完的文件整理好，等自己回去再批。
兩個人也算巧，在第二天上午同時到達京城組織部。
組織部大樓的門口，兩輛車一前一後停下來。
黃海禪先從車上下來，站定了，抬眼看了看麵前這棟樓。
他來過很多次，每次都是彙報工作、接受談話，心情有鬆有緊。
今天來，跟以前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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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幾秒，抬腿往台階上走。
後麵那輛車裡，陶藝也下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步子不急不慢的。
兩個人從各自的方向往台階上走，在大門口碰上了。
相互看了一眼。
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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