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妮不想看見隨玉米的嘴臉，就讓他們趕緊說事兒。
“老姑是這麼個事兒，長耀這不是活不了了嗎？
我爹就擔心他老了以後，沒有養老費的事兒。
我和張長光就勸他，長耀死了不是還有楊五妮呢嗎？
他非不聽，非得要來找楊五妮問個清楚明白，讓她答應說給養老費才安心。”
隨玉米條理清晰的把事情原委說給張淑華聽。
“五舅，你咋能這樣想呢？長耀現在是要死，還沒死呢？
你一個當爹的，咋能盼著兒子死以後，找兒媳婦兒要養老費呢？
虎毒還不食子呢？你這個當爹的咋能，連……連牲口都不如呢？”關淑雲氣的指著張開舉的鼻子尖問他。
“我……我沒說，我就是想看看長耀啥樣了？”
張開舉偷偷看了一眼趙秀蘭，結結巴巴的回應一句。
“五哥，你沒那意思就趕緊走，別和這個不要臉的一起來長耀家給老張家丟人。
老的沒個老的樣兒，以後不能走不能動的時候。
兒子、媳婦兒能把你當人伺候嗎？”張淑華往門外推張開舉。
“爹，咱在家咋說的？你要是現在反咣子，我們可真就不管你了？
我們家出房子，管你吃住，就已經儘了當兒女的本分？
你手裡一點錢過河錢也沒有，萬一有病有災的可別怪我們不給你治。”
隨玉米雙手抱著胳膊擋在屋門口，不讓張開舉出屋。
“爹，你可不能屬驢糞蛋子的，想兩麵光溜兒。
長耀不死，也活不了幾天了，你現在不把話說清楚。
等到長耀媳婦兒嫁了人，那就真說不清楚了。
你生養他一回，他就是死了也帶不走這份恩情，養老錢必須給。
咱不要他的房子也行，不給錢咱也不強求。
咱就要長耀的那一份兒地種，不算過分吧？
那是國家給的口糧田，人死了也不吃飯，給你做養老費正好。”
張長光看張開舉不動，就扒拉他，讓他說話。
“長光，你咋變成這樣了？長耀那可是你親弟，你咋能狠得下心說這些話的。
他出事兒到現在，老張家屁大點兒的人沒去一個。
還沒等咽氣就來欺負他媳婦兒，你們還是個人嗎？”張淑華上去推張長光。
“老姑，我就知道你和楊五妮穿一條褲子，我們也不指望你給說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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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來就是要楊五妮一句話，她要是不給養老費，不給地，我就讓老爺子搬他們家來住。
除非她把屬於張長耀的東西都交給我們，要不就別想安生。”
隨玉米見楊五妮不說話，就更加的猖狂。
“隨玉米，我今天折騰一天有點累，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我動手。
還有你張長光，別踏馬的給你臉不要臉。
我告訴你，隻要我楊五妮活著一天，張長耀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你要是敢拎走一根柴火棍兒，我就敢把你們剁了喂狗。
我現在數到三，你們還沒走出我家院子，我就掄死你們。
嗎了個臭比的騷貨，趁我家有事兒就來攪局，我……我弄死你。”
忍無可忍的楊五妮出屋去，從菜板子上拿起切菜刀。
抓起沒有準備的隨玉米的小辮兒，向後一拉。
隨玉米一個後仰，屁股著地坐在了門檻子上。
楊五妮紅著眼睛，把手裡的菜刀架在隨玉米的脖子上。
“楊五妮，你淨踏馬的挑軟柿子捏，又不是自己來要錢的。
你要是有膽子就剁他們爺倆兒，這事兒可和我沒有關係。
隨玉米用手捂住脖子，生怕楊五妮一個不小心抹了她的脖子。
“隨玉米，你真說對了，我就愛捏你這個軟柿子，我沒有你的能耐，擺弄不了大伯哥。”
楊五妮把菜刀按在隨玉米的手背上用力向後一拽。
隨玉米吃疼“嗷”的一聲慘叫，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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