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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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頭被戴了小帽兒。
紗布做的。
還畫了笑臉。
像是十個排排站的小兄弟。
穆秋斜躺在床上，霸道的占據了整張床鋪。
不是他不體貼，實在是知道林書絕對不可能躺上來，為免尷尬直接省去邀請沉默最終拒絕這循環三件套。
已經整理了三遍武器的林書，從櫃子裡拿出備用被子，鋪在地板上準備入睡。
平躺上去，沒多久又控製不住地用餘光看向穆秋。
林書無法判斷自己有沒有撒謊，這反而比真正撒謊更讓他感到不適。
問出“會不會一直等”時，他並沒有多想。
被穆秋反向審問時，在意識到這句話確實不妥的瞬間，林書心頭翻湧起難以克製的焦躁。
他並不擅長處理情感問題，一切有關情感的問題以及關係，在林書這裡，總會被歸類為任務集，他總是會做萬全的準備，應對隨機刷新出的難易不同的任務。
但穆秋方才的詢問，林書並沒有在高速旋轉的腦子裡搜索出正確答案，搬出來的那套“杉可以，我也可以”的說辭，他曾經確實有想過，但並未真正實施。
這樣回複，隻是想把話題快速揭過。
那句“會不會一直等我”為什麼會出現，穆秋可以問出來，林書卻不知道該找誰解惑。
他側過身，難得的開始回憶過往。
他試圖回憶，自己是從哪裡聽見過類似的話，才會在那樣的場景下不假思索的問出來。
謝原沒說過。
謝鐘更不可能。
杉那張嘴也算了吧。
隊裡的同事除了聊工作，其他時間見到他都恨不得離得遠遠地，不會問這種問題。
床上穆秋有毯子蓋，就把被子丟了下來。
綿軟的被褥冷不丁蒙頭罩下來，林書下意識伸手去腰側摸槍，摸到了穆秋不知道什麼時候掛在他皮帶上的一根棒棒糖。
手裡的觸感跟腦子裡想的東西對不上，林書有瞬間的卡機，繼而在這難得的空洞瞬間想起來，自己是從哪兒聽見過“我要是回不來，你也會一直等？”的句式。
“林書，周六我要跟你一起去上班，我要是賴床，你可一定要喊我。”
“林書，請舉起你手裡的鍋鏟發誓，要是這鍋新菜非常難吃，你也不會讓它葬身垃圾桶，啊食材太難買了啊！”
“林書林書，要是我以後長到一米八，你也能像現在這樣抱我嗎？還能抱起來的吧？”
“林書，你要是再受傷不報，我就真的在你房間門框上加裝身體檢測器，進出掃描實時彙報了！”
“我要是變成一頭大肥豬，就是那種很蠢的凶獸，你也會給我喂飯的對吧，林書，好的你皺眉了，不喂也沒關係，真的，我餓死也沒有關係的，我會在森林裡吃草的，真的。”
……
好像隨便想想，就能回憶起非常多。
難怪，難怪當時會脫口而出那麼一句，如今連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要問的話。
原來是這些年聽穆秋問的多了，太多了，才讓一個原本很少進行假設的實乾型雌蟲，也會對並未發生可能永遠不會發生的事進行沒有任何實際價值的詢問。
林書把蒙住腦袋的被子拉下來，看見穆秋舉著手指上的十個小帽兒，正扒著床沿盯著他看。
“林書，要是下次再看見我無意識摳指甲，一定要阻止我。”穆秋用牙齒咬掉一個小帽，豎著那豁豁丫丫的指甲給林書展示，“這樣真的很醜，很醜，會顯得我非常不愛乾淨。”
“好。”林書坐起來，把小帽從他嘴裡揪出來，扣回手指上，“睡吧。”
穆秋就地躺下，把腦袋放在林書一睜眼就能看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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