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床頭震個不停的手機。
此時直播的攝像頭還沒開,他表情疲倦地打開, 全是來自經紀人的未接來電, 從昨晚打到現在。
剛消停下來的電話又鈴鈴響起,他擦著頭發,終於接通。
“喂。”
“祖宗, 你終於接電話了——”丁文山咬牙切齒,“你昨晚那條微博怎麼回事, 我同意你意思意思炒一下得了,不是讓你這樣炒!你再這樣我要管控你微博了!”
聞雪時在床邊坐下, 透過舷窗看著太陽, 微微眯起眼。
“網絡上扒我們太厲害了。”他淡聲, “不能讓他們再扒下去, 這是她想藏起來的。”
“我們”, 丁文山沉默, 他當然知道是指誰。
“那你也不能這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吧,我真是服了讓你上這個綜藝!你失態好幾回了你明白嗎?團隊一天到晚都在監控風向, 本來挺好一路人盤, 上這節目已經出了好多路人黑。我真是求佛告祖你趕緊下節目吧真的。”
他波瀾不驚:“我無所謂, 讓他們罵吧。”
“……求你了, 沒幾天了, 你安分一點吧,ok?”
“抱歉文山。”
“呼——快到開播時間了, 去吧。”
丁文山掛斷電話,聞雪時順勢點開微博,看著昨晚那條數據爆表的照片。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賦予這張照片更多的含義。
就像他在微博裡說的那兩個字,獨吞。
事實上,這隻是一張他私心想拍下來的,時隔多年的一張照片。雖然混進別人,時機也不算好,但也許是在這條船上唯一能拍下的一張照片,不需要別人來圍觀,不需要別人來評判。
但即便時隔多年,好像還是沒辦法隨心所欲。
他兩指放大照片,角落裡,婁語裹緊外套往船艙疾走的步伐匆匆,似乎注意到他在拍別人的鏡頭,懵然地看了過來。
就那一瞬間,他定格住了。
上午的直播準時開啟,彈幕突然多出了一撥新粉群——聞雪時和婁語的cp粉。
歸功於昨天網絡群魔亂舞,導致視線被轉移,那張動圖並沒有發酵,但依然有一撥顏狗大隊對婁語和聞雪時的關係產生了好奇,順藤摸瓜到了cp超話裡來。
超話雖有,但不成氣候,因為最開始建立超話的人其實是兩方各自的唯粉。
他們完全是戰略性來嗑一下這對cp,正主的關係越假他們嗑得越起勁。目的就是為了拆大熱的七樓和雪花。
但在扒到兩人居然還曾在九年前共演過網劇,又把之前直播時兩人互動的一些犄角旮旯統統翻了出來細品,很多東西就變得耐人尋味。
唯粉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拉郎拉了個不得了的。
為時有點晚,嗑藥雞們立即拎包入住,在一夜之間重新裝修了看上去相當冷清的cp超話。首先改了個名兒,把兩人的cp名叫做時雨——不知道何時會落下的陣雨。粉絲則自稱為氣象觀測員。
【本觀測員預測今天會下雨】
【嗯嗯沒戳,大家出門記得帶傘】
【我是小學生我信了,要是沒下雨我就用傘銅絲觀測員!】
直播彈幕一堆類似的發言,這讓其他不明真相的群眾一頭霧水。
【啥玩意兒啊,我走錯地兒了?】
【會下雨麼???我昨晚看了天氣預告明明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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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討論在嘉賓們都出場後又一致地變成了老婆老公。
婁語按照卡片上的地點來到了遊輪上的電影院,卡片上寫著要讓大家一人一排就座,不能坐到一起。也不知道是賣什麼關子,但看樣子像是要一起看什麼東西。
所有人按照規則就座後,屏幕上亮起,亮出了一行文字。
——第四日,“上帝說:天上要有光體,可以分管晝夜,作記號,定節令、日子、年歲,並要發光普照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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