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等會兒就是往事劇組的聚餐,他們需要一起參加,然而這一年間他們仍舊保持秘密的戀人關係,所以還是特意迂回了一下,一前一後地前往海邊西餐廳。
這次受邀參加特映會的主要是劇組主創,章閔來了,馮慈和夏樂遊來了,和他們確實是有快一年不見,除了和章閔因為補配音的關係中途還見過一麵。婁語確實還蠻想念大家的,因為《往事》的拍攝在她看來一次是無比難得的機會,縱然過程有酸澀,但記憶已經將那些都過濾了,現如今隻剩下美好的一麵。
她走到餐廳附近,像是這麼些年共事下來的殘存的心靈感應,她忽然慢下腳步,看向另一個方向走過來的人。
周向明。
作為製片人以及Peaco合作的最大功臣,少了誰都不會少了他。
算下來,他們也是有一年沒見了。
自從那日在高爾夫球場分別之後,周向明一直沒表態,隔了一個月,她在微信上收到了他發過來的解約合同。
最終,他給出了他的答案——
對於已經失去鬥誌的“將軍”,不必要花費精力培養,放生才是他多年無往不勝的經驗,也是他多年的處世原則,誰都撼動不了。
更別說這是一隻還要造反的‘將軍’,他更不屑。
婁語在給出那份打破他常規的續約合同時,其實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兩人的視線在一年後短短相撞,不再是隊友,但也不算陌生人,畢竟這部劇還維係著,他是製片人,而她是主演,某種程度上,他們未算完全分道揚鑣,還留有三分情麵。
“周生。”她遲疑了片刻,在他走過來時,還是脫口而出。
周向明聽到這一年幾乎無人再提起的稱呼,怔忪轉瞬即逝,點下頭,一副並不打算開口的架勢。
“聽說你簽了新人了。”婁語像是沒察覺出他的冷淡,自顧自打趣道,“還是那麼勞模。”
他並不接茬,隻是擦身而過,準備推門進餐廳。
婁語有些微的尷尬,卻看見他在推門的電光石火轉過身來,看向她,挑剔地扔下一句——“明天好好表現,別給我丟臉。”
她愣了一下,爾後慢慢笑起來:“好……當然。”
兩人順序走進餐廳,其它人都到了,除了故意拉開時間差而晚來的聞雪時。他最後一個姍姍來遲,手上還拎著個不知裝了什麼的袋子,輕鬆地編著謊言:“下午在酒店睡過頭,抱歉。”
夏樂遊拍著桌子起哄:“罰酒啊聞哥!”
馮慈依然還是一副凡事都很小心認真的態度:“不好吧……明天我們放映會現場直播,喝多了容易水腫的……”
章閔先舉起一紮啤酒:“那我代你們喝了吧,反正我臉大我不怕!”
聞雪時攔下章閔,衝自己的空杯子裡倒滿啤酒,同她碰杯。
“那怎麼行,該喝的還是得喝,我先來吧,第一杯酒先敬導演。感謝你拍出了往事。”
章閔禮尚往來:“感謝你來參演。”
聞雪時乾光一杯,又倒了另一杯,轉向馮慈和夏樂遊,“感謝你們一起用心演繹了這個劇,合作的過程非常‘愉快’。”
說愉快時,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夏樂遊。
夏樂遊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馮慈連忙不敢怠慢地舉起杯子,在空中和聞雪時的酒杯輕碰了一下,邊道:“是聞老師照顧我們,我會繼續加油的。”
兩人都很給麵子地一飲而儘。
接著,聞雪時看向周向明,如果空氣能被聽見,他們對視的那刹那一定被按下了暫停鍵,呈現出一片凝固的空白。
聞雪時打破這片空白,輕鬆地笑說:“對了,最該感謝周老師,是你碼了這個盤,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謝謝。”
周向明聽到這句謝謝,諷刺地揚起嘴角。
他一抬眼皮:“分內事,酒就不必了。”
“是嗎,那你隨意。”
聞雪時渾不在意周向明喝不喝,徑自抬手,一杯酒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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