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些都是你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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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矛洗滌沙海。
長時間劇烈高溫讓沙粒化作無邊無際的光潔玻璃。
玻璃大陸倒影天空，厚重烏雲中閃動連綿橘雷，條條光矛從更遠刺破雲海。
站在這片玻璃大陸，腳下仿佛是另一個完全顛倒的警戒星。
直到一雙陶鋼膝蓋失力落在玻璃上，倒影裡的世界才瞬間‘崩裂’。
一個身著陶鋼動力甲的混沌阿斯塔特，頭盔上的紅色護目無神望著麵前凡人。
西斯伸腿抵住，用力從混沌阿斯塔特胸口抽出自己的動力劍。
龐大身軀向後栽倒，無邊倒影中，如同躺在一片天幕上。
身形起伏，劇烈喘息即便隔著頭盔也依舊清晰。
西斯一手爆彈槍一手動力劍的站在原地，帶著頭盔上一道深深劈痕，視線打量著周圍一切。
無邊無際的屍骸。
綠皮、人類、混沌，此刻所有人都仿佛被上下兩層雲海包裹，安靜閉目在這片‘半空’。
唯有身下血液鋪展成長河，緩緩浸染向光潔遠方。
“神皇......萬歲......”
“帝國......萬歲......”
此起彼伏的斷續呐喊從遠處傳來，西斯看過去，依舊幸存的零星凡人或癱或靠，望著自己孤零身影旁的層疊屍體，用力昂頭發出這場絞肉最終勝利者的存在證明。
西斯疲憊埋頭，失去力氣支撐的頭盔無力垂向腳下，望著玻璃倒影中自己渾身的劈痕與血汙，在耳邊此起彼伏斷續中，跟著無聲開合了嘴唇。
“凡人萬歲......”
砰！
動力劍刺破玻璃中的倒影，西斯深吸一口氣，杵著動力劍咬牙重新站直了身體。
望了一圈，看著遠處癱坐在一片屍堆中，抱著機槍雙目失神的布諾克，西斯抽出動力劍，邁步走了過去。
“整理隊伍，立即向海伯利亞前進。”
西斯鼓起力氣儘可能讓聲音平穩，布諾克雙目漸漸回過神，依舊保持扣動扳機動作的微顫雙手用力抽出機槍，抬眼看向西斯，布諾克乾咽了口水。
因為幾乎所有幸存下來的士兵，都會不自覺看向西斯的身邊。
那是鋪滿大地的邪教徒屍體，以及甚至可以相互疊加起來的阿斯塔特。
幾座綠皮屍山中更有數個渾身包裹厚重鋼鐵的綠皮老大，巨大身軀直接滾落在地。
麵對這些西斯的‘戰利品’，布諾克這些幸存者除了乾咽口水，已經完全不知道還能如何表現出自己的震撼。
杵著機槍，布諾克咬牙將自己脫力顫抖的身軀站了起來。
周圍關注的幸存者見狀也紛紛咬牙直起身，激光步槍在此刻甚至化作了士兵們的拐杖。
一瘸一拐，人數稀少許多的101團士兵四麵八方靠了過來。
再次用力咽下口水，以此緩解自己乾的發痛的喉嚨。
略微嘶啞的聲音，從頭盔後傳來：
“順著這片鏡麵，我們還要走很長的路。”
士兵們順著西斯看去，也許是剛剛被連著滅絕兩次，不久前又有自己的部隊部署在這個地方，此刻遙遠天邊的反複滅絕與絞肉，居然在此刻的西斯等人腳下換做一片安靜。
甚至遠方劇烈爆炸帶來的狂風，經過數百上千公裡的疾馳後，到這裡居然是帶起涼意，輕輕拂過幸存者的身軀。
而順著風來的方向，一片直接凸出地平線，泛著藍色光幕的龐大巢區，正依舊爆發出漫天炮火。
沒有多餘言語，也實在沒有力氣言語，士兵們隻是收回視線看向西斯，默默看向西斯。
遠處是再次刺破雲海的無邊‘流星’，血河流淌的方向也傳來大地漸漸震顫的回響，西斯從這兩邊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向著海伯利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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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剛剛抬腳，一架帶著濃煙的戰機便帶著呼嘯砸落在不遠處的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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