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維恩忽然想起了件事。
“對了，父親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愛麗絲聽他這麼一問，麵上並沒有太大的波動：“他就那樣，還在改造村裡住著呢。”
“德克那邊最近有消息嗎？”
“有啊，前天剛送來的信，我本來想等你歇下來再跟你說。好消息是，失憶中的父親確實變了不少。聽德克說，他現在每天早上起來自己迭被子，還會跟著村裡的人一塊兒下田乾活。也不再跟人吹噓自己，整個人踏實了很多。”
聽到這裡，維恩笑了笑。
這確實是個好變化。
他那個便宜父親，從前好麵子、愛炫耀、眼高手低，跟這些沾邊的毛病一抓一大把。在改造村待了一陣子，居然真能磨出些實在樣子來，實屬難得。
“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他開始了一段黃昏戀。”
維恩內心一緊，他隨即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男的女的？”
愛麗絲的嘴角彎了起來。
“女的。”
維恩長出一口氣。
“那就行。”
隻要方向正常，別的都好商量。
至於那女人是誰、什麼來曆、怎麼認識的，他倒是不急著追問。父親活了半輩子，好不容易有個心思往正處使了，他這個當兒子的，沒必要管得太寬。
愛麗絲看了他一眼：“話說回來，哥，你還沒告訴我，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去堪培拉呢？”
“緩兩天吧。剛從永眠之城那邊回來，身上還有些狀況沒調整到最佳，我趁這兩天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再動身也不遲。”
愛麗絲點了點頭。
“那這兩天你好好休息，商會那邊的事我看著，不用哥你操心。”
說完她歎了口氣：“要是世道安穩些就好了……這樣哥哥你就不用到處奔波了。”
自己這個妹妹很少歎氣的。
他看了她一眼。
“怎麼突然說這個了？”
“沒什麼。也就是覺得，哥哥你好像總在跑。永眠之城也好，堪培拉也好，一個接一個，沒有停的時候。以前我一直想讓你留下來，總覺得人平安就好。後來想通了，你本來就為未來的安穩而奔波，所以那就隻能盼著世道快點安穩下來。”
聽著妹妹的肺腑之言，維恩心裡還是太感動的。
“嗯，會有那一天的。”
就在這時，麵板悄然浮現。
【愛麗絲·當前狀態】
【狀態：曾經過分依賴哥哥，恨不得將他的一切都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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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隨著商會版圖不斷擴大，她逐漸發現，自己在經營一道上遠比想象中更有天賦。比起圍著哥哥打轉，她更想看看自己能把愛麗絲商會帶到什麼高度。】
【備注：她心裡仍舊喜歡哥哥，隻是這種喜歡已經不再需要天天黏在一起來證明。事業讓人充實，也讓人不再患得患失。】
【備注2：等她哪天累了，或者覺得事業差不多了，不排除回頭打哥哥主意的可能。但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了，眼下她更享受手裡的權力和不斷擴張的版圖。】
維恩站在原地，看著妹妹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以前的愛麗絲恨不得天天纏著他，去哪兒都帶著她，就是那份藏在乖巧底下的占有欲，讓他有時候都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看來，自己這妹妹，真是長大了。
另一邊的偏廳裡，艾瑪正趴在桌邊，手裡捏著一塊點心，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對麵的艾拉。
“姐姐，你真和主人一起睡覺過？”
艾拉正翻著一本魔法理論書，頭也沒抬：“我們不都和主人一起睡過嗎？”
“哎呀，我說的是那個睡覺啦！就是那個……那個……”
“睡覺?哪個睡覺？”
見自己家姐姐敷衍，艾瑪乾脆直說了：“就是你看的那個畫本裡的睡覺！”
艾拉終於將內容聽了進去，她翻書的手頓住了，耳根肉眼可見地泛紅。
“……你偷看我畫本了？”
艾瑪縮了縮脖子。
“人家就是看了一點點嘛。”
“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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