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數十條洗地的水龍。
康德拉對維恩的感官也僅止步於驚訝。
“小子，你別小看了一個即將觸摸六階領域的死靈法師。”
緊接著他右手一抬。
腳下的骨紋同時亮起，一隻骷髏巨手從地底衝天而起，寬達二三十米，迎著俯衝下來的水龍拍了過去。
轟的一聲。
水龍撞上骨掌，水花四濺，龍首直接被拍散，碎水從指縫間淋下來，澆得滿地都是。
“哦？”維恩懸在半空，法杖一收，“你真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杖尖的光芒重新凝聚。
這一次沒有龍。
一道水流從杖端湧出，拇指粗細，通體凝實得像一根繃緊的弦，筆直地向下切。
這是高壓水刃。
他曾經在奧德裡安琢磨過這一手魔法，他知道這是水魔法裡最強而有效的一種攻擊手段。
雖然理論他早就已經推通了，但三階的魔法儲量和魔法效能還是勉強了些，所以他一直就沒能使出來這一招。
如今五階了，在重新溫習了曾經的理論知識後，他終於能把這東西完整地打出來了。
康德拉看著那道細水笑了。
“就這？就這根水線，你也想擋我的死靈巨手？癡心妄想！”
維恩沒接話。
水刃落下，那根拇指粗的水流切上了骷髏巨手的掌麵。
掌麵先是裂開一條縫。
然後整隻巨手從正中分開，像一塊被刀切開的豆腐，無聲地滑成兩半，往兩側倒下去。
康德拉臉上的笑僵住了。
“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手一翻，第二隻骷髏手從斜側升起，五指收攏，朝半空中的維恩合攏過去。
維恩側身一轉，水刃橫切過去。
第二隻巨手的四根手指齊根斷開，斷片從半空砸落，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碎骨渣。
康德拉退了一步。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不講理的攻擊手段，龍血騎士的重錘、元老的死靈爆、莫裡斯家的煉金炸彈，他都能看出門道。唯獨眼前這根水線，他看不出來。
那玩意兒太細了，細得像一根針。可就是那根針，切他彙聚了全身死靈之力的巨手，跟切紙一樣。
他咬著牙抬手，把整個領域內的骨紋全部激活。
地表那些爬滿白骨的紋路同時泛起亮光，數十隻骷髏手從地下冒出，從四麵八方向維恩抓去。
維恩把水刃往身周一橫。
一圈。
兩圈。
第三圈收尾的時候，四周的骷髏手已經全部斷成了碎塊，從半空往下掉。
維恩收起了法杖。
他雙手在胸前合攏，十指扣緊。
聖光從他掌心湧出來。
緊接著，維恩使出了教廷的聖光高階秘術：女神之光的洗禮。
白光壓下去，落在康德拉的領域之上。
那層爬滿白骨的地表像是被潑了滾水，骨紋發出滋滋的響聲，一寸一寸融化，從邊緣開始往內退。
康德拉瞪大了眼睛。
“我的領域！”
他咬牙催動魔力，想把領域重新撐起來。
沒用。
聖光落下的那一瞬間，那些被他灌注了死氣的骨紋全部失去了活性，像枯柴一樣碎成粉末，順著地麵塌陷下去。
五十米的領域，不到五息，全沒了。
結束後，維恩扭了扭脖子長吐了一口氣。
“哎呀，當時學習這招可花費了我兩年的時間，沒想到還有機會能夠使得出來。聖光打死靈還真是好用呐！”
“這不可能！”
他退了兩步。
維恩沒跟他廢話。
他腳下一點，人已經彈了出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杖，也沒有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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