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可以？
他鼓起勇氣，整隻貂探出懸崖，後爪蹬著邊緣，前爪搭在石頭上。
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下爬。
換平時他肯定不敢這麼乾，但是今天，太誘貂了。
他爬得很慢，每踩一塊石頭都要試探好幾次，確認穩了才敢把重心移過去。
小爪子扣得死緊，指甲都嵌進石頭縫裡了。
一塊，又一塊。
香味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他離懸崖邊緣越來越遠。
頭頂的天空變成了一條窄窄的縫，月光從縫隙裡照下來，在崖壁上投下一小塊銀白色的光斑。
江漓順著那塊光斑往下爬，消失在陰影裡。
懸崖邊上，兩條蛇噴完毒液回來，發現不對勁。
“貂呢？”
“不知道，難不成是走了？”
它們在四周找了找，沒有。
雪地上隻有一串小腳印，延伸到懸崖邊，然後消失了。
兩條蛇趴在懸崖邊往下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掉下去了？”一條蛇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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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條蛇沉默了。
“等吧，怎麼可能掉下去，可能是爬下去了，他會回來的，這種小東西，不敢跑太遠。”
兩條蛇縮在懸崖邊的石頭後麵，等著。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
“該死！那小廢物去哪裡了！”
是羅舒辭的聲音，又急又怒，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
“大晚上的，他跑了遇到危險怎麼辦！真的是煩死了！”
溫言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安撫：“老大你別急，說不定隻是怕我們把他吃了，所以跑了。他不會遇到危險的，那小東西可機靈了。我們跟著腳印能找到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個人跟著月光下那一串小小的爪印，一路追過來。
爪印很小，每一步的間距也很小，看得出來那小東西走得不快，甚至還繞了幾個圈，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
羅舒辭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往前，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腳印。
溫言跟在後麵，白嶼走在最後，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有踩雪的“咯吱”聲。
直到——
羅舒辭突然停下腳步。
他蹲下來，看著地上的什麼東西，整個人僵住了。
雪地上，那一串小小的爪印周圍，有一圈圈紫色的痕跡。
紫色的，半透明的，在雪地裡格外顯眼。
羅舒辭伸手，指尖碰了碰那紫色的液體。
黏的。
涼的。
他湊近聞了聞，臉色瞬間變了，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毒液。”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溫言也蹲下來，看了看那些紫色的痕跡，又看了看周圍。
淩亂的小腳印，蛇類爬行留下的蜿蜒痕跡，還有那一圈圈紫色的毒液，把這個區域圍得嚴嚴實實。
“是蛇族。”溫言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羅舒辭站起來，順著痕跡往前走。
爪印越來越亂，小東西在這裡轉了好幾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然後爪印延伸到懸崖邊，消失了。
懸崖邊的雪地上，有蛇類盤踞的痕跡，還有兩片被壓過的雪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趴了很久。
羅舒辭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走到懸崖邊，往下看。
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風從下麵吹上來，冷得刺骨。
他轉身，順著蛇類留下的痕跡往另一個方向走。
走了十幾步，轉過一塊大石頭。
兩條紫色的蟒蛇正趴在石頭後麵，吐著信子，嘴角還沾著什麼亮晶晶的東西。
它們看到羅舒辭，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往後縮。
“羅……羅老大？”其中一條結結巴巴地開口，“你們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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