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廢物是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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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
聲音從懸崖下麵飄上來，細細的，弱弱的，帶著點喘，像是剛跑完八百米。
羅舒辭身上的熱量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降了下去。
白色的蒸汽還在冒，但溫度明顯低了，腳下的雪水不再沸騰，隻是慢慢地滲進土裡。
他手裡那條半死不活的蛇被他隨手一甩，丟進了旁邊的雪堆裡，砸出一個坑。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懸崖邊，往下看。
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小廢物？”他喊了一聲，聲音還有點啞，像是剛才那場怒火還沒完全熄滅，“你在哪兒？”
“這兒呢！”聲音又飄上來了，這次近了一些，“我在下麵！有個洞！”
尋著聲音，鎖定在下方的位置。
月光照在崖壁上，照出一塊突出的石頭。
石頭旁邊有個縫，不大，也就他兩個拳頭寬。縫裡透出一點光，彩色的，暈暈的，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是一朵冰蓮。
不，準確地說，是一朵被什麼東西叼著的冰蓮。
那花太大，花瓣散開，把後麵那個叼著它的小東西整個蓋住了，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屁股和一截豎起來的尾巴。
那小屁股還在扭，一扭一扭的，像是叼著一個很重的東西，在努力調整姿勢。
那條尾巴也在甩，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像是在保持平衡。
羅舒辭蹲在懸崖邊，看著那個扭來扭去的小屁股，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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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也湊過來了，探頭往下看了一眼，然後——
“噗。”
他捂著嘴，肩膀開始抖。
“老大，”他的聲音憋著笑，“下次可不要錯怪別人了。那小祖宗不是好著的嗎？還找到冰蓮了，比你厲害。”
羅舒辭沒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頭也不回地丟到那兩條蛇旁邊。瓶子落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小坑，滾了兩圈。
“治傷的，”他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治好了滾遠點。”
那兩條蛇本來已經嚇得半死了，聽到這話，像得了大赦一樣，咬起藥瓶，連滾帶爬地縮進雪地裡，尾巴都來不及卷，溜得飛快。
紫色的毒液痕跡在雪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線，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羅舒辭蹲在懸崖邊，往下看了看那些石頭。
石頭大大小小的，參差不齊，有的突出來一塊，有的凹進去一截，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台階。
但那些台階太小了，有的隻有巴掌大，有的連巴掌都沒有，就是一個小凸起，踩上去都費勁。
那隻小東西就是從這些石頭上爬下去的。
羅舒辭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廢物，也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真的是氣死人了。
他踩上第一塊石頭，試了試。
穩的。
他又踩上第二塊，也穩。
他正要繼續往下，一隻手從後麵抓住了他的手臂。
“老大，”白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冷的，但帶著一絲緊張，“你做什麼？”
羅舒辭頭也沒回：“下去抱他。難道你指望他叼著比他還大的冰蓮爬上來嗎？”
“很危險，”白嶼說，“那些石頭不一定撐得住你的重量。”
“我有分寸。”
羅舒辭甩開白嶼的手，繼續往下爬。
溫言在後麵急得直跺腳，但他知道攔不住。他趕緊從包袱裡翻出一根繩子，一頭扔下去，另一頭塞給白嶼。
“拴上，”他說，“以防萬一。”
白嶼接過繩子，在腰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他站在懸崖邊，雙腿岔開，穩住了身體。
他知道自己的力氣，一般沒人扯得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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