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蘇紫天信守了承諾,每天放學後都如同一位最具威懾力的守護神,親自護送橘宮彌生返回那座奢華的大宅。
雖然這番明目張膽的偏愛舉動,不可避免地惹得教職工宿舍裡那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辣妹大小姐打翻了醋壇子,甚至嚷嚷著要“提著行李大鬨橘宮家”。但在神代鳳九這位“正宮班長”的強力威壓安撫,以及蘇紫天的私下“補償”後,這場香豔的風波總算是被強行平息了下去。
有著這位遠古魔神的絕對坐鎮,彌生那受創的心理防線恢複得相當迅速。僅僅幾天後,少女便徹底從那場剝皮惡靈帶來的血腥陰影中走了出來,恢複了往日那揮灑汗水的元氣,重新回到了聖女子學院上學。
而在外界看來,橘宮家那些龐大的跨國生意,也在田莉夫人這位新晉寡婦的鐵腕手段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權力的交接。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絕對的好轉與正軌邁進。
然而,一場詭異、充滿了異域荒蠻氣息的陰雲,卻悄無聲息地死死籠罩在了這位豪門主母的頭頂。
一開始,田莉夫人隻是開始頻繁地做噩夢。
她總是時不時地夢到已經在空難中死無全屍的丈夫橘宮一郎。夢裡的丈夫渾身是血,皮肉翻卷,用一種極度怨毒、仿佛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甚至在夢裡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質問她為何要在靈堂前與別的男人苟合。
起初,這位內心堅強且極度勢利的貴婦人,隻以為是自己最近接手家族企業,工作壓力實在太大,再加上對丈夫之死潛意識裡殘存的那一點點可笑愧疚在作祟。
但漸漸地,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認知,甚至演變成了一場全方位的恐怖崩塌。
首先是家族產業。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橘宮家那些原本穩賺不賠的百億基建項目,接二連三地爆出驚天大雷;那些合作多年的商界老友,像是集體中了邪一樣,寧可賠付高昂的違約金也堅決要撕毀合同;各個正在施工的工地上,頻繁發生令人毛骨悚然、且完全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血腥事故;甚至連集團總部的核心賬目,都莫名其妙地出現了連頂級審計師都查不出源頭的巨大資金虧空。
而真正讓田莉夫人感到絕望的,是她自身狀態那種肉眼可見的、恐怖的“反差式”垮塌。
僅僅在一周前,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豪門主母。她每天花在保養上的費用高達數百萬日元,那具原本豐腴誘人、保養得如同熟透蜜桃般的肉體,是她用來拴住蘇紫天、穩固自己地位的最強武器。她甚至精心挑選了各種極度誘惑的真絲睡衣,幻想著每晚在這個大人物身下承歡獻媚,用自己的成熟風韻徹底打敗那些青澀的女學生。
可是現在,一切都毀了。
她的身體開始出現各種最頂尖的西醫根本查不出病因的折磨。明明去京都最好的私立醫院做過全套的係統靶向體檢,顯示一切生理指標完全正常,可她卻夜夜盜汗、心悸。每一次呼吸,都感覺五臟六腑仿佛被無數根浸泡過毒液的鋼針狠狠穿刺,又像是在被無形的烈火放在架子上瘋狂灼燒。
到了白天,她的反差更是大得令人膽寒。
那個原本雍容華貴、舉手投足間皆是上位者風範的冷豔貴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神極度恍惚、記憶嚴重錯亂的瘋女人。她原本光潔如白瓷般的臉頰迅速凹陷,眼底掛著濃重得連最厚重的遮瑕膏都掩蓋不住的烏青;那一頭原本如海藻般濃密柔順的長發,開始大把大把地枯黃掉落。
因為極致的痛苦與精神折磨,她的性情變得異常暴戾、多疑、神經質。哪怕是女仆走路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她都會像一個市井潑婦般,歇斯底裡地尖叫著將手邊一切能砸的東西狠狠砸向對方的腦袋。
“夫人!您最近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作為貼身首席管家,橘宮佳子是最先察覺到異常的人。她不僅看到了夫人肉體上的枯萎,更憑借著平時精準的直覺,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種死死縈繞在田莉夫人身邊、那股令人極度不適的氣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在一次田莉夫人因為端上來的燕窩稍微燙了一點,便雙目赤紅地險些將昂貴的明代古董花瓶砸碎在女仆頭上後,佳子終於頂著巨大的壓力,上前一步死死扣住了夫人的手腕,神情十分凝重、甚至帶著一絲警告地出言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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