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的大江山,與妖怪山主峰的威嚴奢靡不同,這裡透著一股原始、粗獷的妖異氣息。
酒吞童子在一瘸一拐中,被貞德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穿過了重重隱秘的結界,直接深入了大江山最底層的核心內室。這裡是曾經統禦萬鬼的鬼王寢宮,四周的岩壁上鑲嵌著散發著幽光的螢石,空氣中彌漫著常年化不開的醇厚酒香與淡淡的妖氣。
寬大粗獷的黑曜石王座後方,是一張鋪滿了妖獸柔軟皮毛的巨大床榻。
此刻,那張大床上正蜷縮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大江山的二把手、威震裡世界的茨木童子,正以一副金發蘿莉的姿態深陷在毛皮之中,發出輕微均勻的鼾聲。
在此之前,隨著妖怪山後宮子嗣的不斷繁衍,那些繼承了神魔血脈與各種大妖魔基因的混血小崽子們簡直是一個比一個能折騰。作為酒吞童子最忠誠的摯友與得力乾將,茨木童子幾乎成了後宮裡全職的“超級保姆”。為了鎮壓和照顧那些精力旺盛到足以拆山的熊孩子,這位金發蘿莉耗費了難以想象的精力和心血,最終硬生生被累得精神枯竭,不得不逃回大江山老巢,選擇用妖魔最原始的方式——長眠,來恢複元氣。
按照茨木沉睡前的估計,這一覺,怎麼著也得睡上個一百年才能緩過這口惡氣。
酒吞童子走到床榻邊,看著睡得四仰八叉、毫無防備的摯友,原本因為受罰而陰鬱的心情稍稍緩和了幾分。她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解下腰間那個惹了天大禍端的紫金酒壺,拔開壺塞。
一股濃鬱到幾乎要在空氣中凝結成液滴的實質化靈氣,伴隨著神酒的醇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內室。
酒吞童子毫不客氣地捏住金發蘿莉那肉嘟嘟的下巴,將壺嘴對準了她微微張開的小嘴,直接將那蘊含著靈力的神酒“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幾大口進去。
“唔……咳咳……”
高純度的靈酒入喉,猶如一團溫和卻龐大的火球在茨木童子的四肢百骸中轟然炸開。那股被靈石催化出來的活力,瞬間驅散了她神魂深處的疲憊。金發蘿莉猛地打了個激靈,那雙充滿野性與桀驁的金黃色眼眸驟然睜開。
感受到體內那充沛到幾乎要溢出來的妖力,茨木童子舒服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鳴聲。她揉了揉眼睛,看著站在床邊、臉色蒼白的摯友,慵懶地打了個哈欠,露出兩顆尖銳可愛的小虎牙:
“喲,吾友。這一覺睡得可真痛快。現在是什麼年月了?我這一覺,睡了有一百年了嗎?那些混世小魔王們長大了沒?”
酒吞童子隨手將紫金酒壺重新掛回腰間,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還一百年?咱給你喂了咱新釀的極品靈酒,強行幫你把枯竭的靈力補滿了。從你開始閉關睡覺的那天算起,滿打滿算,大概也就睡了幾個月吧。”
“才幾個月?”茨木童子有些不可置信地咋舌,隨後吧嗒了一下嘴巴,回味著口腔裡那股綿長、甚至帶著幾分天地本源氣息的酒香,兩眼放光地讚歎道,“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把我從深度沉睡中拉出來……吾友,這酒真不錯啊!比咱們以前在大江山釀的那些血酒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這是加了什麼神藥嗎?”
然而,還沒等酒吞童子回話,茨木童子那敏銳至極的妖魔直覺突然察覺到了異樣。
金發蘿莉那原本還帶著幾分初醒迷茫的眼神瞬間一凜,她靈敏地抽了抽鼻子,隨後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酒吞童子那件破爛不堪的短和服,以及和服下那幾道雖然已經愈合、卻依然殘留著的傷痕。
隻一瞬間,那個慵懶可愛的金發蘿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曾經在東瀛裡世界掀起無邊血海的大江山二號人物!
“轟——!”
一股充斥著實質化殺意的戾氣從茨木童子嬌小的身軀內轟然爆發,連內室的黑曜石牆壁都開始劇烈震顫。
“你這傷是怎麼回事?!”茨木童子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擇人而噬的狂暴怒火,“這上麵殘留的……?!有人敢欺負你?!吾友,告訴我,是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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