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小半天之後。在隕石坑底完成了強製式神契約的簽訂儀式後,蘇紫天帶著剛剛收編的兩位大江山鬼王,在下午兩點左右的光景,慢悠悠地趕回了村子。沒錯,蘇紫天沒有把這倆燙手山芋留在山裡,而是直接牽著這兩頭滅世級的大妖,像遛狗一樣大搖大擺地回到了人類的領地。
他的想法很簡單:新收的小弟,必須先拉出來搓一搓她們的銳氣和那可笑的鬼族尊嚴。不過,馴獸這種事,得循序漸進。
為了防止兩位鬼王那自帶的恐怖妖氣把普通村民嚇出心梗,蘇紫天體貼地命令她們徹底收斂氣息,然後直接帶著她們來到了村子中央的神代神社。他隻打算讓這兩位“罪魁禍首”向老村長和神代希當麵道個歉,走個過場。
“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發誓,大江山以後絕對不會再來騷擾村子,也絕不搶奪你們的食物了。請原諒我們……”
神社古樸的木地板上,鼻青臉腫、頭頂還頂著個大包的茨木童子,和渾身上下幾乎完好無損、衣著依然暴露的酒吞童子,正並排以極其標準的“土下座”姿勢,五體投地地跪在老村長和神代希麵前。至於大江山其他的殘兵敗將,要麼已經在村口被蘇紫天揚了骨灰,要麼就是躲在山裡瑟瑟發抖,連下山打探消息的勇氣都沒有。畢竟,連自家戰力天花板的兩位鬼王都光速白給、淪為人類的走狗了,那些小嘍囉哪還敢來蘇紫天麵前觸黴頭。
說起來,此刻跪在地上的茨木童子,那張原本精致的蘿莉臉蛋上之所以會多出幾個顯眼的拳印和烏青,自然是蘇紫天的傑作。就在半小時前,當蘇紫天提出要帶她們回村,向那些被她們當成“兩腳羊”的人類村長和巫女下跪道歉,並保證秋毫無犯時。這位暴躁的蘿莉鬼王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空前的踐踏。
吾堂堂大江山之主!統禦萬妖的王!你讓吾給區區幾個人類螻蟻下跪道歉?!做夢!除非吾死了!這是茨木童子當時的原話。
於是,為了貫徹“物理說服”的教育理念,茨木理所當然地挨了蘇紫天一頓慘無人道的毒打。這一次,蘇紫天根本沒動用那要命的黃金回旋,甚至連鋸肉刀都沒拔。他隻是單純地鬆了鬆領口,用純粹的肉身力量給這位鬼王上了一課。
起初,頭鐵的茨木還覺得自己的天生怪力絕對不虛蘇紫天。隻要對方不卑鄙地動用式神契約的強製命令讓她站著挨打,她茨木童子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然而,三分鐘後,茨木發現自己錯得離譜。第一拳,蘇紫天如同閒庭信步般,正麵硬碰硬地震開了茨木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右拳,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第二拳,蘇紫天一個極其絲滑的滑步切入內圍,一記無可挑剔的升龍拳精準地砸在她的下巴上,直接把她打得雙腳離地,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第三拳,在茨木還在半空中僵直時,蘇紫天的一記重拳已經毫無憐憫地轟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那種腸胃仿佛被攪碎的劇痛,瞬間把原本有些昏迷的茨木給硬生生疼醒了,連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
僅僅是輕描淡寫的三拳,茨木就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怪力和抗擊打能力,在這個披著人皮的獵人麵前,簡直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在確認了如果不認慫、對方真的會用物理手段把自己活活揍到生活不能自理後,原本硬氣無比的茨木隻傲嬌地冷哼了兩聲,便絲滑地遵從了內心的求生欲,選擇了屈服。
相比於全程頭鐵挨揍的茨木,酒吞童子就顯得圓滑隨意得多了。這位紫發女鬼似乎對所謂的“鬼王節操”和“大妖尊嚴”毫無執念。對她來說,能屈能伸才是王道,下跪道歉這種事,根本不傷筋動骨。從頭到尾,她都笑眯眯地配合著蘇紫天的指令,甚至下跪的姿勢比茨木還要標準。
這一幕落在蘇紫天眼裡,讓他不由得對這個看似慵懶散漫的酒吞童子高看了一眼。一個連尊嚴都能隨時拋棄、懂得隱忍的聰明妖怪,遠比一個隻會無腦衝鋒的莽夫要難對付得多。蘇紫天在心底默默給她貼上了一個“忍辱負重、極度危險”的標簽,將她的警戒級別提到了最高。
另一邊,內心充滿了無儘屈辱的茨木童子,此刻羞憤欲死。向低賤的人類磕頭認錯,這種打破了她數百年價值觀的恥辱感,讓她渾身都在發抖。但礙於身旁那個正拿著鋸肉刀漫不經心修剪指甲的恐怖男人,她還是隻能死死咬著牙,維持著土下座的姿勢,對著眼前手足無措的神代希和老村長低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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