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的。它半睜著眼，身上隱隱冒出一點火星，又很快熄滅。
薑糯翻了個身。扯了扯被子。
她做夢了。
夢見自己種下的那片大白菜，一夜之間長得比人都高。一顆白菜能賣十塊下品靈石。發財了。
她吧唧了一下嘴。翻身繼續睡。
院子裡還有動靜。
鐵算盤的撥動聲有規律地響著。錢不空坐在院牆上，借著月光，連夜核對那三百個金甲俘虜的折舊費和勞動力轉化率。
廚房裡，陸溫辭慢條斯理地磨著刀。案板上放著一大塊剛解凍的獸肉。明天得給長工們準備粗糧。
沒有人在意萬裡之外發生了什麼。
雜役峰的規矩很簡單。吃飽。睡好。乾活。
風停了。
不是自然停止。是整片空間的流動被某種極其龐大的力量強行壓死了。
天色還沒亮。
逍遙宗外的天空，卻比黑夜還要濃稠。
雲層被撕裂。
一艘巨大的血色主艦，像是一頭破海而出的巨鯨，緩緩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上百艘戰舟。遮天蔽日。將殘存的星光全部擋在外麵。
戰舟下方，是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般的修士方陣。飛劍的光芒連成一片。像是一片倒懸在天空的金屬海洋。
十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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