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薑糯的肚子又響了一聲。聲音極大。在死寂的姬家廢墟上回蕩。
她放下手裡那把生鏽的鐵鍬，揉了揉乾癟的肚子。
轉過頭。目光直勾勾盯向不遠處的陸溫辭。
“大師兄。餓了。”
薑糯指了指空地旁邊。那裡躺著兩頭體型如山的鐵甲狂牛。這是剛才從世家聯軍裡順手打死的坐騎。六階妖獸。
“乾了一天活。想吃肉。肥一點的。”薑糯咽了口唾沫。
旁邊趴著的大黃猛地站起來。“汪！”尾巴搖成了風火輪。哈喇子滴在地上，砸出一個泥坑。
陸溫辭挽起素淨的袖子。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好。師妹想吃什麼口味？”
“紅燒。”薑糯一屁股坐在塊碎玉石板上。“要燉得軟爛。剛才刨那個老頭，費了點力氣。牙口酸。”
“稍等。馬上就好。”
陸溫辭走到空地中央。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口黑沉沉的大鐵鍋。
手一鬆。
“哐當。”鐵鍋落地。地麵直接被砸出一個深坑。
陸溫辭走向那兩頭鐵甲狂牛。反手拔出腰間的黑鐵菜刀。
沒有任何靈力外放。隻是單純的揮刀。
解牛刀法。
刀光閃成了一片灰色的殘影。順著妖獸的骨骼縫隙、肌肉紋理精準切入。
不到十息。
兩頭龐大的六階妖獸被徹底肢解。骨肉分離。最肥美的五花肉部位被剔了出來。淩空飛起，在半空中被切成麻將塊大小。
每一塊都肥瘦相間，大小分毫不差。
肉塊落入鐵鍋。陸溫辭倒進大半鍋神泉水。順手扔了幾把八角、桂皮。
他打了個響指。
一團火焰在鐵鍋底部燃起。這是他隨手引來的中土凡火。
蓋上木鍋蓋。開始燉煮。
過了半刻鐘。
薑糯迫不及待地湊過去。“熟了嗎？”
陸溫辭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搖搖頭。
“不行。”陸溫辭用勺子翻了翻鍋裡的肉，“這地方的火太差。凡俗之火，溫度上不去。這鐵甲狂牛皮厚肉粗，現在的火候根本燉不爛。吃起來塞牙。”
薑糯急了。“那怎麼辦？我餓得能吃下一頭大黃。”
大黃夾著尾巴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主人。
陸溫辭站起身。把手裡的木勺在鍋沿上磕了兩下。
“得換柴火。”
他的目光在姬家這片廣闊的廢墟上緩緩掃視。
尋常的樹木不行。火候不夠。必須得找富含靈氣的高階靈木，才能催出足夠的高溫，把六階妖獸的肉質徹底燉化。
陸溫辭的視線越過倒塌的大殿。越過乾涸的靈泉池。
最後，停在了廢墟後方。
那是姬家唯一一座在剛才的鬥法中，沒有完全倒塌的建築。
九層高的古塔閣樓。姬家藏經閣。
整座閣樓隱隱散發著一層淡紫色的光暈。即便外圍陣法全碎，它依然矗立不倒。
最顯眼的，是支撐閣樓正麵的那兩根通天主柱。
陸溫辭眼睛一亮。邁步走過去。
來到柱子前。他伸出手指，在柱身上敲了敲。
“咚咚。”
聲音沉悶。透著一股極其厚重的質感。隱隱還有一絲大道的回音在木紋裡震蕩。
“萬年沉香靈木。”
陸溫辭點點頭。表情很滿意。就像在菜市場裡挑到了最水靈的一把白菜。
“木質緊實。油性大。曆經萬年靈氣滋養，沒一點蟲眼。”他伸手摸了摸柱子，“燒起來絕對火旺。而且這木頭自帶異香，用來做紅燒肉的底柴，正好去妖獸的腥膻。”
陸溫辭退後半步。舉起了手裡的黑鐵菜刀。
“不可！！萬萬不可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從後方傳來。
那個斷了條胳膊的姬家太上長老。連滾帶爬地從泥水裡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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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速度極快。一頭撞在柱子上。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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