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辨材結束的銅鑼聲剛落下，賽場外圍的商盟盤口就像是被捅了窩的馬蜂，瞬間炸了鍋。
“贏了？雜役峰竟然真的贏了第一輪？”
“見鬼了！那可是唐閣主出的題！那丫頭靠吃就把分拿了？”
無數賭徒揮舞著手裡的票據，眼珠子通紅。原本一邊倒壓丹鼎閣穩贏的局麵出現了裂痕，不少投機者開始動搖，試圖把籌碼往雜役峰那邊挪一挪。
畢竟，那一萬倍的賠率實在是太誘人了。
商盟貴賓席上，裴九算輕抿了一口靈茶，目光掃過下方騷動的人群，神色漠然。
“大人，散戶的情緒開始失控了。”一名執事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彙報，“剛才那一波滿分，導致雜役峰的注資量激增了三成，我們的賠付風險正在上升。要不要封盤？”
“慌什麼。”
裴九算放下茶杯，手指在紫金算盤上輕輕一撥，“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終究隻是漣漪。丹道比的是底蘊，不是運氣。第一輪由於規則漏洞讓她鑽了空子，你覺得唐不疑在第二輪還會給她機會嗎？”
執事愣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散戶就是牆頭草，風往哪吹往哪倒。我們要做的，就是造風。”
裴九算從袖中丟出一枚納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砸五千萬上品靈石，買丹鼎閣勝。把賠率給我死死壓住，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剛才那一場隻是意外，丹鼎閣依然是不可撼動的莊家。”
執事倒吸一口涼氣。五千萬！這足以買下半個中型宗門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隨著這筆巨額資金的注入，原本開始傾斜的賭盤瞬間被強行扳回。巨大的光幕上，丹鼎閣的勝率直線飆升，重新回到了碾壓的態勢。而雜役峰的賠率，在短暫的下跌後，再次被推高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數字。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隻要錢足夠多，黑的也能被買成白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準備跟風追投丹鼎閣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擁擠的下注台前響起。
“讓讓，麻煩讓讓！腿收一收，踩壞了鞋你賠不起！”
錢不空手裡抓著一個算盤，像條滑溜的泥鰍一樣從人縫裡鑽了出來，一頭撞到了櫃台前。
負責登記的商盟夥計眼皮都沒抬：“買丹鼎閣去左邊排隊，最低一百靈石起注。”
“誰說我要買丹鼎閣？”
錢不空把那個被磨得鋥光瓦亮的算盤往櫃台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震得夥計手一抖。
“雜役峰，獨贏。全倉。”
周圍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了一秒。
夥計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客官，您看清楚了，現在大資金都在流向丹鼎閣，雜役峰雖然賠率高，但那是送死……”
“少廢話。”錢不空從懷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儲物袋，那是他平時用來裝靈石碎屑的，看著寒酸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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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儲物袋底朝天一倒。
嘩啦啦——
沒有靈石，倒出來的全是契約文書。
《大食堂未來十年營收抵押契約》、《青木神牛運輸隊所有權轉讓書》、《萬能神種獨家供應協議》……
夥計拿起一張看了一眼，手就開始哆嗦：“這……這是……”
“我沒帶現金。”錢不空那張平日裡摳搜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但我把雜役峰未來十年的命都押在這裡了。按照你們商盟的資產評估，這些東西，值八千萬上品靈石。”
八千萬！
比裴九算剛才砸的還要多！
“全押雜役峰勝。”錢不空盯著夥計的眼睛，眼底閃爍著賭徒最極致的貪婪，“要是贏了，我要你們商盟在這個分部所有的流動資金。要是輸了，雜役峰就是你們的。”
全場嘩然。
這就是梭哈！這就是要把底褲都當掉的瘋狂！
貴賓席上，一直雲淡風輕的裴九算終於站了起來。他走到欄杆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衣著樸素、滿臉精明的四師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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