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聲幾乎要掀翻整條長街的青石板。
薑糯蹲在攤位後麵，手裡攥著那個裝滿極品靈石的儲物袋，整個人還有點發懵。她看著眼前為了爭奪一根“燒火棍”而臉紅脖子粗的各路大佬，忍不住扯了扯錢不空的衣袖。
“四師兄，”薑糯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擔憂，“咱們是不是太黑了？那根木頭都被蟲蛀過，裡麵還是空的，平時塞灶坑裡都不耐燒，這就賣出去了？”
她掂了掂手裡的儲物袋，沉甸甸的分量讓她心裡發虛。
這可是人家煉丹長老攢了一輩子的積蓄，就換了根爛木頭？這要是回村裡讓村長知道了，肯定得罵她沒良心，坑蒙拐騙。
錢不空一邊飛快地把攤位上另一塊“墊桌腳的石頭”擺正，一邊頭也不回地低聲笑道：“師妹，這你就外行了。在咱們那兒叫垃圾，在這兒叫‘古樸’，叫‘歲月沉澱’。你是賣家，得理直氣壯。”
說完，他把算盤往腰間一別，衝著人群喊道：“都別擠！排隊！為了保證公平，每人限購一件！那個誰，把你的靈獸收起來，踩壞了地磚要賠的！”
“汪。”
趴在薑糯腳邊的大黃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它嘴裡正嚼著一塊昨晚吃剩下的妖皇腿骨，那骨頭被它啃得坑坑窪窪，上麵還沾著不少口水。大黃嚼了兩下，覺得裡麵的骨髓已經被吸乾了，沒滋沒味的，便嫌棄地一歪頭，“呸”的一聲吐在了地上。
那塊沾滿口水的白骨咕嚕嚕滾到了人群最前排。
恰好滾在一個穿著錦衣的中年修士腳邊。
那修士正因為沒搶到鳳羽而頓足捶胸，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這是……”
修士顫抖著蹲下身，不顧骨頭上的口水，像捧著聖旨一樣捧了起來。一股令人窒息的蠻荒煞氣從那塊殘骨上散發出來，周圍原本還在吵嚷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半息。
“六階……不，七階妖皇的腿骨？！”
那修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聲音尖銳得破音：“上麵還殘留著道韻！這是被無上強者硬生生嚼碎後留下的精華啊！”
“什麼？七階妖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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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那可是能煉製極品骨兵的主材！”
“哪怕是磨成粉入藥，也能強行提升肉身強度！”
人群瞬間又炸了，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塊沾滿狗口水的骨頭。
“道友！這骨頭我要了！五百萬靈石！”
“我出六百萬！外加一瓶回春丹！”
“滾開！那是我的！那條狗剛才吐的時候我就看上了！”
薑糯目瞪口呆地看著幾個人為了搶那塊大黃不要的垃圾差點打起來。
她趕緊拽了一下大黃的禿尾巴，小聲訓斥道：“大黃，你怎麼隨地吐垃圾？多不衛生，要是讓人家踩到了滑倒怎麼辦？”
大黃翻了個白眼，把頭埋進爪子裡，懶得搭理這群沒見過世麵的兩腳獸。
那搶到骨頭的修士卻像得了失心瘋一樣，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把骨頭包起來，還衝著薑糯深深一拜：“多謝姑娘！多謝神犬賜寶！”
薑糯：“……”
這城裡的人，是不是修煉修傻了？
“還有沒有？姑娘，這種……這種寶貝還有沒有？”沒搶到的人群眼巴巴地圍了上來，一個個像嗷嗷待哺的雛鳥。
薑糯看著他們渴望的眼神，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她撓了撓頭，猶豫著說道：“這種骨頭……家裡倒是還有一堆。平時大黃吃剩下的我都掃到後院堆肥了，你要是真想要，下次我給你們帶一筐過來？”
死寂。
原本喧鬨的街道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維持著伸手的姿勢，僵硬地看著薑糯。
堆肥？
一筐？
那個剛才搶到鳳羽的禦獸門壯漢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道：“姑……姑娘，你是說，這種堪比鎮宗之寶的東西，你們拿來堆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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