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委屈卻又不想認輸的模樣,心裡的火氣突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勁。
“師妹說得對。”錢不空伸手揉了揉薑糯的腦袋,把她原本整齊的發髻揉得亂糟糟的,“這姓裴的是想把我們當老鼠一樣困死、餓死,逼我們跪著求他收貨。”
“那我們怎麼辦?”薑糯問,“回村嗎?”
“回村?”錢不空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森然,“回什麼村!既然正規的路子他給堵死了,那我們就走野路子。”
他轉頭看向街道儘頭那片陰暗雜亂的巷子口——那是商都的地下黑市,是唯一不受商盟完全管控的地方,也是亡命徒和賭徒的聚集地。
“他不是說咱們的東西有詛咒嗎?不是說買定離手、生死有命嗎?”錢不空從懷裡摸出那個算盤,輕輕撥動了一顆珠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咱們就去賣‘詛咒’。”
薑糯眨了眨眼,沒太聽懂,但她看到了四師兄眼裡閃爍的光——那是每次他要坑人……不,是做大生意時的光。
“二師姐,還有泥巴嗎?”錢不空突然轉頭問。
聞織一怔,隨即領悟了他的意圖,指尖絲線微動:“息壤雖然沒了,但普通的黃泥,城外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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