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嘲弄的聲音在寬闊的大廳裡回蕩。
薑糯聽完這句話，連頭都沒抬。她撓了撓下巴，把手伸進腳邊的破竹筐裡亂掏。
大黃剛把盤底最後一點油星舔乾淨，仰起狗頭，打了一個震天響的飽嗝。
錢不空坐在旁邊，手指撥弄著純金算盤，算珠撞擊出清脆的響聲。他掀起眼皮，掃了拍賣師一眼。
“買東西得看值不值。”錢不空冷哼一聲，語氣裡全是不屑，“我們兜裡有錢，但不是專門來收破爛的。有好貨就趕緊端上來，別拿那些邊角料糊弄人。”
拍賣師被這番話噎得直翻白眼。他剛要開口反駁，顧鑒真從後台走了上來。
顧鑒真抬了抬手，示意拍賣師退下。他親自站在了拍賣桌前，眼神陰狠地掃過薑糯所在的角落。
幾個侍女端著一個紫檀木托盤走到台前。托盤中央放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
顧鑒真伸出手指，輕輕拔下玉瓶的塞子。
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順著空氣蔓延開來。前排的修士們紛紛挺直腰板，猛吸鼻子，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顧鑒真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他拿起玉瓶，聲音洪亮地開始介紹。
“第二件拍品，九轉回魂丹！”
大廳裡響起一陣低聲的驚呼。
顧鑒真抬高下巴，目光直逼薑糯的方向。“此丹乃丹道宗師耗費十年心血煉製而成。隻要修士還有一口氣在，服下此丹就能重塑經脈，保住性命。這等能買命的神物，底價五千萬靈石！”
說到這裡，顧鑒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音量刻意提高了幾分。
“這可是真正的稀世奇珍。某些隻會逞口舌之快的窮酸客，可得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千萬別光看不買，丟了臉麵。”
底價一出，整個大廳瞬間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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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五百萬！”一個世家長老舉起了牌子。
“六千萬！”另一邊的散修扯著嗓子大喊。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飆升。
就在這時，坐在薑糯斜前方的一個錦衣胖子猛地站了起來。他舉起手裡的玉牌，嗓門大得蓋過了所有人。
“我出七千萬！”
胖子喊完這個價格，轉過肥胖的身軀，直接對準了薑糯的方向。他臉上堆滿挑釁的橫肉，大聲嚷嚷起來。
“怎麼？角落裡那位懂行的貴客啞巴了？剛才對千年靈藥指指點點，現在遇到真正的絕品神丹，連個屁都不敢放了？”胖子故意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語氣極度囂張，“是不敢跟，還是兜裡根本沒有靈石啊？”
這胖子正是裴九算提前安排好的托兒。他的任務就是用激將法把價格抬上去，逼著薑糯當那個冤大頭。
周圍的修士紛紛轉頭看熱鬨，眼中滿是幸災樂禍。大家都等著看這個大言不慚的土包子怎麼下台。
薑糯終於把手從竹筐裡抽了出來。
她手裡抓著一個灰撲撲的粗布袋子。她低頭解開袋子上的麻繩，伸手進去抓了一大把五顏六色的圓球。
紅的、綠的、金的。這些圓球表麵泛著一層瑩潤的微光，互相碰撞時發出沉悶的響聲。
“師兄，剛才那肉烤得有點鹹，吃點糖豆潤潤嗓子。”
薑糯把一大把圓球直接塞進錢不空的手裡。
錢不空低頭一看，嘴角瘋狂抽搐。這哪裡是什麼糖豆，這分明是極品百草丹、九轉造化丸，裡麵甚至還混著幾顆散發著微弱鳳鳴聲的凝血神丹。
這些平時被外界爭破頭的絕品丹藥，表麵全被薑糯裹了一層麥芽糖漿。
薑糯又從袋子裡抓了一把，隨手撒在麵前的桌子上。
“大黃，別盯著空盤子看了，吃點飯後甜點。”
大黃搖了搖尾巴，湊到桌邊，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七八顆“糖豆”。上下顎猛地一合。
“嘎嘣！嘎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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