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不過多介紹,一個演武場,一處迎賓堂。中院麼,那邊是內修堂,專門用來修煉樁功的。旁邊的是外練堂,弟子們用來練拳腳、套招的地兒。」
二人在迎賓堂寒暄幾句,王忠禮直接帶著賀通天開始參觀開山武館。
「瞧見沒,那一處是百兵廊,十八般兵器應有儘有。後院則是醫藥間、弟子舍、飯堂、館主教頭們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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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對方手指望去,一處半露天的練功場映入眼簾。類似廊道的走廊通道內,擺放著大小不一的長短兵刃。有武館弟子正兩兩交戰,刀光劍影中顯得頗為凶險。
「等你來武館,也能選一樣兵器練習。拳法雖是咱們習武之人的根本,可終究沒有兵器厲害。」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懂得利用工具!
一對拳頭能殺幾個人?
再能殺,效率絕對比不上兵器。
挨上一記拳頭,尚且能爬起來繼續乾。可你要是被人捅一刀,即使能站起來,戰鬥力亦所剩無幾。
二人一路交談,走至後院醫藥間。
屋內,一鬚髮皆白的老頭,正躺在搖椅上翻看著一本醫書。
「錢老,清河鎮王家武院來人拿這個月的藥油和八珍湯主藥。」
老人聞言起身,瞥了一眼兩人。「小王啊,你爹最近咋樣?挺好的?」
「還不錯,起碼沒前段日子那麼傷心了。」王忠禮實話實說,或許是因為身旁賀師弟的緣故,導致老頭子送往自己手中的信件裡有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我知道,蘇玉那件事麼。館主挺不高興的,前段時間一直念叨著,當初老老實實把蘇玉送來開山武館,怎麼可能發生被人殺死的慘劇。
你們這幫弟子當時沒看見,館主得知蘇玉死在紅袖樓,立即寫了一封信送到懷遠鏢局,加急送往瀾州。
說是準備請狗道人來查案,可惜人家正忙活衙門口的事,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要不然,不至於到現在人還沒影。」
老頭邊說邊整理藥油和藥材,說完也差不多整理完。整整兩大包,一般人未必提得動。
「正好,你爹今天上午托人送來一具水猴......」
話未說完,醫藥間外,呼聲響起。
「錢老!」
一身材高大的男人,領著兩個武館弟子走進來。
「謔,我當時誰,原來是王老爺子的大公子!」三人中為首者,瞧見王忠禮立即陰陽怪氣道。
「武館總教頭崔嶽的兒子,一直跟我不對付。」王忠禮低聲對賀通天說道。隨後,頂了一句。「我當是誰,原來是崔總教頭家的小少爺。」
崔少爺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溫,他平日最煩別人說自己是總教頭的兒子,更煩旁人點出他小兒子的身份。
如今,姓王的出口直接雙倍傷害,堪稱暴擊。
「哼!」
著實找不到啥反擊點,乾脆略過二人直奔櫃檯。
「錢老,今天上午送來的水猴子,我要一半血肉。」
「啊?」
錢老一臉懵逼,什麼玩意兒就開口要一半,那東西是你們家的麼你就要。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見如此不要臉的主。
「水猴子屍體乃王老爺子送來武館的,該給的分解費用一文沒差。崔小子你張口要一半?」
「錢老勿要動怒,這是館主批下來的條子。」崔少爺笑嗬嗬的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遞過去,錢老接過仔細端詳。
好傢夥,你小子可真捨得下本!!
他瞅瞅櫃檯前的王忠禮,又看看手裡的銀票,心裡頓時明白這是在給老王家上眼藥啊,要不然咋可能翻著番給錢。於是,揣入懷中麵不改色道。「沒錯,的確是館主批的條子。行,一半對吧。」
言罷,他從櫃檯地下掏出分解好的水猴子屍身。反正自己快要退了,臨走前能撈點銀子,得罪人就得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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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拿出銀票上一半數字的銀子交給王海,想必對方不會輕易浪費人情收拾自己一個老頭子。
「可惜了了,心臟碎嘍。要不然,更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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