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鬆亭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一條胳膊血肉模糊,完全無法發力。另一條胳膊乾脆在對拳中被轟成碎末,成為獨臂大俠。再加上,動用全身妖血,一身氣血幾乎耗儘。
他不跪,誰跪?
“跟我走一趟吧。”話音落下,賀通天上前提起他,將人夾在腋下。又掃視了一圈赤鯨幫眾,身影飛速連閃。
每一次停頓,必然會有一位幫眾眉心濺血。不消片刻,赭雲堂今夜駐守的人,全滅!
清風觀,獨屬於通天道人的小屋。
麵色蒼白的嚴堂主正滿臉驚恐地看著,曾經赭雲堂老堂主的孫子,前前後後忙碌的身影。
當萬定光把最後一件刑具搬進屋的時候,沒比他大幾歲的便宜師傅開口道:“小孩子不要看,出去。”
“是!”
他一走了之,嚴堂主快要被嚇尿了。見過的,沒見過的各式刑具,一應俱全。我尼瑪,這到底是風評極好的清風觀,還是金國酷刑展覽會啊。
“要麼呢,我想給你挨個上一遍酷刑,你再告訴我嚴家從周國來的商船上運送的到底是啥玩意兒。要麼呢,老老實實說出來,省受皮肉之苦。”
賀通天拿著個纖細的鐵簽子,衝著他僅剩的五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從哪個角度紮進去。
然後,好像是覺單插手指有點簡單,又把鐵簽子放在火上烤。看的嚴堂主直嘬牙花子,你還踏馬挺有創意。
“我說,我說,別烤了。”
犯不上讓人一頓折磨再開口,死之前少遭點罪不好麼,他一個地位低下的旁係子弟,沒必要為享受一切的家主受儘折磨啊。
“雖然我隻是個聽吩咐的嚴家旁係,但當時我好比較重,特地偷偷摸摸看了一眼。
他們運送的是一口口箱子,打開箱子有一股混合味道。那種味道中有淡淡的蠟味,還有一股金屬腥味,以及鐵鍋裡麵放久了的豬油味。
箱子裡頭裝著的東西像是燒火棍,那玩意兒是由大概小拇指粗細的金屬管子和木頭組成。
金屬管子下方有一根比大拇指粗的金屬長條,比前麵的管子短一截。中間部分的木頭帶有天然紋理,大約有正常人手腕粗。
末尾的木頭又長又厚,形狀像是歪的錘子柄。對嘍,有些箱子裡裝的是黃橙橙的小東西,看著像是拉長的瓜子。”
“嘶~~~”
賀通天倒吸一口涼氣,我尼瑪。
火槍?子彈?
艸,嚴家要乾嘛!
雖然早在瀾州城碰見周氏商號的雜貨鋪時,他便對火器這種東西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火器大批量從另一個人口中說出來,他依舊沒能忍住。
眾所周知,火槍的出現改變了戰爭,它讓殺人變效。
暫時不清楚周國的火槍威力如何,若是按照一些二戰時期的影視劇中表現,混元勁高手挨上一發,怕是都扛不住。
當然,混元勁高手可以躲,普通人的眼睛肯定跟不上。隻是...持槍的人同樣是一位高手呢?
不需要同層次的人,比如低一個境界的剛柔並濟好手,手持火槍的話,人數要是再多一點......不敢想,不敢想混元勁高手麵對數支火槍的槍口,到底該如何活下來。
“煉肉境的高手應該能扛住子彈吧?”
運送的是火槍而不是火炮,要不然別說煉肉境的好手,哪怕是淬骨境的人挨上一發火炮,估計也炸分五裂。
換血境?
不確定。
反正要是按照嚴鬆亭這樣的標準,夠嗆能硬抗一發火炮。
“他們把那批貨送哪去了?”
“這我真不知道,我隻負責將貨安全、隱秘的送到岸上。至於貨會送到哪兒,他們怎麼可能會告訴一個旁係子弟。”
嚴鬆亭無奈道。
“那麼玉麵饕餮呢?”
“他啊,我倒是知道一點消息。據說此人被收編了,至於是哪個勢力收編的,不清楚。
他應該是帶著任務來的,下船之後第二天,立即發生了一起血案。有點像是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的意思。
可惜,剛弄出點大動靜,半路讓你給宰了。期間,又有人爆出嚴家可能與玉麵饕餮...等會兒,那個散播消息的人,不會是你吧?”
說到此處,嚴鬆亭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望著賀通天。
“是我。”
“你到底是如何發現的?”
對於死人,他一向很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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