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的,他們隻是太忙。
——她一度甚至想,若真就這麼咽了氣,也許也能算件好事,成全了他們的體麵。
可那一夜,春桃在她床邊哭了一整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一刻,她忽然有點舍不得了——
因為,原來還會有人因為她的離開而難過的。
所以她撐了過來。
現在,她不想再等了。
她終於認清了——她操勞半生的伯府,看重的是門第和前程,從沒把她放在心上;她拚死拉扯大的兩兒兩女,也都被她親手教成了白眼狼。
甚至,她懷疑,他們是不是早就等著她咽氣,好扶安姨娘上位。
她不能把命,交到這一群豺狼的手裡。
就像郡主昨日讓春桃轉告的那句話——
命,是自己的,要握在自己手裡。
“兒媳不敢怪您。”吳氏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句句卻像針,“兒媳也隻是想...活下去。”
“母親,您在說什麼!”柳氏頓時臉色一變,急得幾乎失了態。
婆母這不相當於直接把他們伯府釘在了恥辱柱上嗎!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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