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倒了八輩子血黴生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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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忠勤伯世子周謹言,一身常服未改,眉宇間自帶三分官場積威。他步履不急不緩,眼神卻冷然逼人。
蕭錦瑟:其實就是個芝麻小官,也不知道在裝個什麼勁。
他身後不遠處,二少爺周謹庭快步趕來,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蕭錦瑟身邊的吳氏,臉色一沉,也沒什麼好臉色,轉頭徑直朝白氏走去。
白氏和柳氏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什麼母親昨夜病了,今日不方便接客,侯老夫人似乎誤會了什麼當場就大鬨起來。
什麼母親卻幫著侯老夫人,還對祖母和她這個做兒媳婦的有了意見,非要跟著侯老夫人走,他們擔心吳母親的身子,這才想將人留下來,不想侯老夫人卻誤會了,居然當場拿刀劃傷了自己,
張氏聽得瞠目結舌,柳氏這一根巧舌,簡直能將黑的說成白的。
周謹言看了看兩個衙門帶著刀的衙役,也猜到自家媳婦說的話裡有不少水分,但那又如何?
有什麼事,一家人不能關起門來聊的,非要鬨到這種地步!
思及此麵色肅然,終是拱手對著蕭錦瑟一禮,語氣克製:“蕭姨母,我祖母所言,可屬實?”
話是這麼問,但那略帶審視的眼神顯然已經選邊了。
蕭錦瑟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算哪根蔥?也敢質問老身?”
“還蕭姨母,攀什麼親戚,老身沒有你這樣不分黑白、不辨是非、不分好壞的子侄!”
周謹言被噎住,臉色微變。
他確實沒想到,一向對他極好的侯老夫人,今日會當眾給他難堪。要知道,他小時候常去威遠侯府玩耍,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這位老夫人親自備下的?
如今對方卻像是全然不認識他似的,眼中連一絲舊情都不曾留下。
他哪裡知道,莫說眼前的蕭錦瑟已然換了芯子,就算還是原身在此,她以前對周謹言好,全是看在吳氏的麵子上,現在他們母子關係都岌岌可危了,誰還會給他這麼個白眼狼什麼麵子。
周謹言不悅地皺眉,轉頭看向吳氏,語氣已不複剛才的克製,甚至帶了幾分責怪與失望:“母親,您怎能如此任性?”
饒是心中早有準備,吳氏也被自己兒子,這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質問自己的態度傷到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著朝服、氣度不凡的男子,看著那張酷似當年夫君的臉,忽然覺得陌生極了。
這還是那個奶聲奶氣地說著“我要快快長大,保護母親”的小男孩嗎?
她記得,那年冬天他發高燒,她整整守了三夜,眼睛都熬紅了,連口水都不敢多喝,隻怕一離開,他就沒了氣。
她一針一線為他縫衣,親自為他寫啟蒙字帖,甚至在伯爺責罰他時擋在他前頭,為此挨了幾鞭。
可現在呢?
她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冠上“任性”的罪名。
周瑾庭也開口了,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不耐:
“就是啊,母親就這麼點小事,至於鬨成這樣嗎?我們才是一家人,您身子不適想看大夫跟我們說一聲就是,何必鬨這麼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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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聽著,隻覺胸口一陣絞痛,眼前都快黑了。
她緩緩抬頭,看著這個次子——
當初他難產,是她疼了三天三夜才保下來的命。
那年夏天他斷奶發疹,她守了整整七天,連覺都不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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