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小螳螂壓大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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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之活這麼大，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什麼叫“秀才遇到兵”，氣得眼前發黑，那口堵著的氣差點把他送走。
“郡主！”他聲音都劈了叉，帶著顫音，“清譽之事，豈能如此兒戲！若有人謠傳您，難道您也需自證清白？這分明是強詞奪理！”
沈雲歸眉梢一挑，還沒說話，旁邊的林破曉又“小聲”嘀咕開了，那音量拿捏得剛好全場清晰可聞：
“哎呀，張大人怎麼忽然扯到郡主身上了？這算不算心虛轉移話頭呀？再說了，隻有心裡真發虛的人，才一聽‘自證’就跳腳呢。”
“你...！”張靜之手指著林破曉直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聲明：“下官與那吳縣令之女，絕無半點乾係！此女純屬汙蔑！”
他這邊急赤白臉地剖白，那邊兩人卻已旁若無人地聊開了。
林破曉眨巴著眼：“既然沒那層關係，那張大人您為啥非要給他開這後門呀？”
沈雲歸聽到“開後門”三個字，眼睛驟然一亮，腰也不酸了，腚也不疼了。
露出恍然的表情：“說起來，本郡主依稀記得，那吳縣令雖則胖了些，年歲也大了點，但仔細瞧...五官底子倒還算周正？”
林破曉當即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郡主的意思是——張大人真正中意的，莫非其實是吳縣令本人？！隻因這...這於世不容，難以啟齒，這才愛屋及烏，使勁提拔？天哪...”
兩人惺惺相惜，接力相編：“吳縣令雖體態豐腴，但肌膚確比尋常男子白皙許多。”
林破曉立即撫掌，接話接得絲滑無比：“是了是了！這般看來...小螳螂壓大蛤蟆，倒也別有一番驚心動魄的美感呢！”
“噗——”
“哎喲我的娘！”
“嘶...”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抽氣聲、悶笑聲和嗆咳聲。不少人臉上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幾個嬸子婆子互相對視，眼神裡火花四濺，嘴角拚命往下壓，卻又忍不住往上翹。
年輕的後生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臉都漲紅了，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某些詭異的畫麵。
就連原本肅立一旁的差役，也有幾個趕緊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嘴角可疑地抽搐著。
什、什麼螳螂？什麼蛤蟆？
畫麵、太強！
就連躲在門後偷聽的吳應才，都忍不住悄悄瞄了瞄前方那清瘦頎長的張靜之，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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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旁人不知，自己還不知嗎！！！
張螳螂，不，張靜之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官聲清譽，正在這兩個女子一唱一和的“描繪”下，轟然垮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跟她們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張靜之心一橫，索性撕破臉皮，官威全開，厲聲喝道：“夠了！本官懶得與你們做口舌之爭！此女——”
他猛地一指林破曉，聲色俱厲：“林破曉！你當街毀謗朝廷大員，捏造汙言，煽惑民心，擾亂秩序！此乃藐視朝廷法度！來人啊！”
話音未落，從四麵八方跑來了一堆衙役、家丁和兵壯，立刻黑壓壓地湧了上來。
刀劍雖未全然出鞘，但那凜然的寒意與人數上絕對的壓迫感，瞬間便將沈雲歸等人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嚴實。
沈雲歸南下雖帶了護衛，但終究不及張靜之這地頭蛇能頃刻調集的人多勢眾。
方才還擠得水泄不通看熱鬨的百姓，見狀“嘩啦”一下如潮水般驚退。
就連那幾個憑一腔熱血從長樂縣跟來的百姓，此刻也被這真刀真槍的陣仗嚇得臉色發白，縮在人群裡不敢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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