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深圳？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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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王府的管家怎麼樣，苦著臉說：“王爺...魏親王他...”
江南王擺手，讓他下去。
“喲嗬，”他語調輕鬆，自顧自地走向屋內唯一空著的上首另一側座位，那是江南王主位之側，“諸位都在啊？這是...聚會？怎麼也沒人叫上本王一同樂嗬樂嗬？”
他說著，已然撩袍坐下，姿態自然得仿佛他才是此間主人。
江南王坐在原位，臉色沉鬱，並未起身，隻從喉間擠出兩個字：“殿下。”
魏親王仿佛沒察覺屋內詭異到極致的氣氛，順手接過侍女戰戰兢兢奉上的茶，揭開蓋，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
“嗯，好茶。”他讚了一句，放下茶盞，這才抬眼，笑吟吟地看向滿屋子泥塑木雕般僵立著、不敢坐也不敢言的官員們，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說呀，怎麼本王一來，諸位都成了鋸嘴葫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那笑容不變，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接著聊嘛。剛才不還挺熱鬨？”
他頓了頓，尾音輕輕上揚，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令人心驚的疑惑：
“難道...”
“是有什麼要緊話，是本王不能聽？”
還是那位老布政使最先反應過來，乾咳一聲，勉強擠出笑容，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緊繃：“王爺說笑了，下官等聚在此處，是因秋收在即，錢糧轉運、河道疏浚、防澇防災，千頭萬緒，正商議著如何確保今年賦稅平安入庫，不誤朝廷大事。些許瑣碎公務，怎敢勞動王爺清聽。”
“哦？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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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親王微微頷首，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點了點，目光卻依舊帶著那點令人不安的審視笑意，“確是頭等要緊事。江南乃朝廷糧倉，諸位殫精竭慮，本王亦是感同身受。”
他話音才落，座中那位一直麵色變幻不定的轉運使，大約是急欲轉移話題，或是存了絲僥幸試探，竟突兀地插了一句，聲音有些發飄：“王爺體恤。那個，下官多嘴一問，不知世子與王爺那日的誤會，可澄清了？想來必是底下人糊塗，衝撞了王爺儀駕...”
“誤會？”
魏親王臉上的笑意倏地淡了。
他並未看向那轉運使，反而慢慢轉動手中的茶盞，目光落在蕩漾的茶湯上，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刀都架到本王的脖子上了，”他抬起眼，視線如冷電般刺向那臉色瞬間慘白的轉運使，嘴角勾起一絲極冷的弧度，“馮大人，在你眼裡，刺殺當朝親王這等十惡不赦的大罪，就是個可以輕描淡寫，用‘誤會’二字糊弄過去的‘笑話’？”
那馮姓轉運使嘴唇哆嗦著：“下官絕無此意！下官失言！王爺恕罪！”
魏親王沒再看他，仿佛剛才隻是拂去了一隻惱人的蠅蟲。
室內再度陷入更深的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沉甸甸的壓力，隨著魏親王態度的微妙轉變，更重地壓了下來。
又靜默了片刻，魏親王才緩緩站起身。
他動作不疾不徐，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每一個人驚疑不定的臉。
“說起查案，”他仿佛忽然想起什麼無關緊要的事，語氣重新變得平和，甚至帶著點閒聊的意味，“大理寺的韓素韓大人，諸位想必不陌生。當年先帝在位時，便曾讚他‘心細如發，洞若觀火’。此番南下，陛下親自點的將，也是看重他這份能耐。”
他頓了頓，向前踱了半步，燭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牆壁上，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韓大人查案，向來有個習慣——喜歡由表及裡，抽絲剝繭。湖州馮奎的案子，諸位想必已有耳聞。”
“這查著查著，難免會牽出些枝蔓，碰到些...意想不到的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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