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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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氣氛已是詭譎異常。
龍椅空懸，僅以一道垂簾示人，簾後身影模糊難辨。朝議草草，諸臣心懷鬼胎。
散朝鐘響，百官依序退出大殿。行至宮門處，卻見厚重朱門並未如常打開，反而有更多甲士無聲湧至，層層把守。
連相與幾位重臣對視一眼，心知不妙。
一性子剛直的禦史，見狀上前厲聲道：“宮門下鑰時辰未到，為何阻隔朝臣？讓開！”
擋在門前的侍衛統領麵無表情，手按刀柄：“上峰有令，今日宮中戒嚴，諸公暫留。”
“戒嚴？何人下的令？聖旨何在？”魏子昂怒道，“爾等是要造反嗎？！”
“魏尚書言重了。”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從旁傳來。
隻見禮部尚書苗益恭踱步而來，臉上帶著慣有的圓滑笑容，眼神卻冷，“陛下龍體欠安，宮中恐有奸細驚擾。二皇子殿下純孝，為保萬全，特請諸公暫留宮中偏殿歇息，待排查清楚，自當恭送。”
“荒唐！”魏子昂須發皆張，“無旨扣押朝廷大員，形同謀逆！苗益恭，你可知罪？！”
苗益恭笑容不變，聲音卻壓低了些，帶著絲陰冷：“魏尚書，識時務者為俊傑。此刻宮裡宮外，都是‘清君側、保聖駕’的忠勇之士。您呐，還是安心歇著，免得...刀劍無眼。”
他一揮手，更多甲士圍攏上來，刀鋒隱隱出鞘，寒意逼人。
連相一把拉住還要爭辯的魏子昂，緩緩搖頭，眼中一片沉鬱的灰敗。大勢已去，此刻硬抗，不過是徒流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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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被半請半押，送至幾處偏殿“暫歇”，殿外甲士林立。
同一時刻，宮牆之外，京城已然變天。
新任永寧侯、二皇子心腹李驍策，頂盔摜甲，率數千精銳甲士，如黑色潮水般分撲各條街巷。
馬蹄聲、腳步聲、嗬斥聲如悶雷滾過街巷，驟然撕裂了京城午後虛假的平靜。
“奉旨清查！閒雜人等退避！”
一隊隊黑衣甲士如沉默的潮水，迅速分流，精準地湧向幾處預先圈定的朱門府邸。
他們並不闖入所有人家，隻是如同鐵箍般，將連相、魏尚書等幾位重臣，以及幾位素來與二皇子不甚親近的勳貴府邸，團團圍住。
刀槍出鞘的寒光映著門楣上的匾額，隔絕內外，許進不許出。
李驍策策馬立於街心，冷眼看著屬下如狼似虎地撲向幾處重點府邸，隨後特意點了親信一隊：“隨我去威遠侯府！”
馬蹄疾馳，很快便到了威遠侯府門前。
隻見朱門緊閉，門前落葉堆積，竟透著一股反常的死寂。
“撞開！”李驍策不耐揮手。
兵士上前，用力一推——門竟未閂，“吱呀”一聲便向內洞開。
李驍策一怔，心感不妙，率人疾步湧入。
府內空空蕩蕩。庭院掃得乾淨，卻不見半個人影，連慣常灑掃的仆役也無。
廳堂內家具陳列如舊，甚至桌上茶杯還留著未飲儘的冷茶，仿佛主人隻是暫時離開。
庫房、書房、內院...
一路搜去，竟真是一個人影也無，金銀細軟、重要文書也早已不見蹤影，隻剩些笨重家具和尋常物件。
“人呢？”
李驍策眼中戾氣翻湧，“給我掘地三尺地查！查他們可能去的所有莊子、別業！還有，立刻回報宮裡，威遠侯府...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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