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阿芙蓉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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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天牢，最底下的那層。
魏景澄在這兒已經蹲了六七天了。
頭兩天，獄卒還看在他是兵部尚書之子的份上對他尚算客氣，飯裡能見著點油星，問話也含糊應兩聲。
可這幾天，別說他爹，連隻耗子都沒來看過他。飯變成了餿窩頭跟涮鍋水，問啥都沒人搭理。
他快瘋了。
頭發跟雞窩似的，綢袍子臟得看不出顏色，眼珠子熬得通紅。天天拍著欄杆喊，喊啞了也沒用。那點公子哥兒的體麵，早讓陰溝裡的潮氣跟死靜給漚爛了。
這天，通道那頭突然傳來腳步聲，魏景澄“噌”地躥起來，撲到欄杆上，脖子伸得老長。
燈影晃蕩，幾個人停在牢門外。打頭那個一身黑，可邊上獄卒全跟凍住了似的，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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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門“哐當”一響，開了。
那人一步跨進來，光線正好打在他臉上。
魏景澄眼珠子猛地一縮，渾身血都涼了，張著嘴，哆嗦了半天才擠出點聲：
“聖...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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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麵，蕭錦瑟等來了第一批“阿芙蓉膏”。
她沒有聲張，隻秘密請來了濠鏡澳新任的縣令孫培元。
吩咐他挑幾名死牢裡最凶頑的囚犯，再找些在本地滋事被拘的番人，將鴉片悄悄摻入他們每日飯食，並令專人記錄其所有變化。
孫培元初時滿麵狐疑，蕭錦瑟隻平靜道“孫大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大夫是驗過，這東西吃不死人。可你想想，它比煙葉子還便宜一半，要是由著番鬼到處撒，要不了兩年，誰還種煙？都吸這個去了。”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番城的方向，“那些紅毛番，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上趕著送‘便宜又好用’的貨？老身這心裡，不踏實。”
蕭錦瑟清楚的記得當初在曆史課上老師講的英國人是如何用鴉片打開大清的國門的。
他們把這阿芙蓉膏偽裝成止咳鎮痛、提神解乏的“福壽膏”，半賣半送，甚至讓貨郎挑著擔子沿街白給。
等尋常百姓、兵丁吏員，乃至八旗子弟都嘗到了那片刻飄飄然的“甜頭”，離不開它時，他們便立刻換了嘴臉。
貨源一緊，價格飛漲，白銀如流水般傾瀉外洋。
多少人為了那一口煙，賣田賣地，典妻鬻子，最後形如枯槁，倒在街頭溝渠，家破人亡。
如今，雖在不同的時空，但洋人亡我之心不死啊，這刀子，又想借著“通商”的名頭，遞過來了。
孫培元猛然想起，自個兒的前任，就是這位老夫人到了沒兩個月，一紙密信遞到禦前，官帽就沒了。
鴉片之所以在前世這麼快打開大清的大門。簡單寫一下當時煙草的情況，英國人說鴉片前期免費送，還保證價格比煙草還低，等
趕緊躬身，話都說不利索：“下、下官明白！老夫人深謀遠慮，下官這就去辦，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很快，縣衙最深處那幾間陰濕牢房裡，一場無人知曉的“喂養”開始了。
幾名死囚與幾個因酗酒鬥毆被拘的葡萄牙水手，在不知情下，日複一日服用了摻入微量鴉片膏的飯食。
一個月過去，記錄冊上的字跡日複一日，變化起初細微得令人困惑。
孫培元起初天天親自翻看，眉頭卻越皺越緊。除了起初幾日記載的“嗜睡、精神萎靡”，以及近幾日少數人開始“索要特殊飯食，未得則嗬欠連連”外，並無更多駭人聽聞的跡象。他甚至開始懷疑，是否老夫人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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