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你是不是以為隻有你一人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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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熙帝沉默了片刻，他緩緩轉身，走回那張簡陋的椅子旁，再次坐了下來。
“哦？”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音節，聽不出情緒。
魏景澄如同瀕死之人嗅到了空氣，連忙鬆開手，仍跪伏在地，卻急急組織著措辭：
“聖上明鑒！請您細想，威遠侯府那位老夫人，自兩年前那場大病醒來後，行事作風、心思手腕，與從前那位溫良恭儉、深居簡出的侯夫人，可還有半分相似？”
他吞咽了口唾沫，語速加快，試圖抓住皇帝的注意力：
“她年近五旬，一介深宅婦人，如何能憑空想出‘衛生棉’、‘牙膏’、‘玻璃’這等聞所未聞之物？這一樁樁、一件件，精巧實用，甚至能開風氣、牟巨利，豈是尋常人能一己之力所及？此為其一！”
“再者，”魏景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她性情大變，暴戾異常！梅老夫人不過言語衝突，竟被她當眾斥罵至吐血！忠勤伯更是一言不合，就敢真提刀斬人臂膀！這般行徑，哪還有半分勳爵命婦的體統與克製？簡直...簡直如同被邪物附體，凶性畢露！”
他抬起頭，試圖從乾熙帝臉上看出波瀾：“聖上...這些，您難道從未覺得蹊蹺嗎？”
乾熙帝微微垂眸，睥睨著他，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朕不想聽這些臆測。朕，隻要證據。”
魏景澄心一橫，壓低聲音，拋出他精心準備、亦真亦假的“殺手鐧”：
“罪民不敢妄言！有一事，聖上或未知曉。已故的鄭首輔生前亦曾對此深感疑慮，斷定老夫人絕非原本之人！他曾暗中重金禮請龍虎山的張天師入京，設壇作法，意欲驅除附身於老夫人體內的‘妖孽’！”
他觀察著乾熙帝的反應，繼續道：“可誰知那妖魔道行極深，張天師不僅未能成功，反而遭了反噬，回山後不久便死了！此事鄭府隱秘，但罪民確有渠道知曉！”
他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帶著哭腔與“忠誠”：
“聖上！罪民確曾知曉二皇子些許逆謀，但罪民內心實不願同流合汙！罪民迂腐，一心想著，縱不能為君分憂於朝堂，若能...若能為我大雍鏟除潛伏於勳貴之家的這等禍害妖孽，也算儘一份心力啊！罪民接近二皇子，亦有借勢查探此妖蹤之意！萬望聖上體察罪民這片...這片愚忠啊！”
他將自己打扮成一個心懷大雍、忍辱負重、甚至不惜沾染逆案以求除妖的“悲情”角色，涕淚交加，仿佛所有的罪行都有了高尚的借口。
乾熙帝靜靜聽著，手指在粗糙的椅子扶手上，極輕地叩了一下。
“就這些？”
皇帝的聲音聽不出波瀾，卻帶著一絲近乎玩味的冷意，“朕怎麼聽說，那位張天師，本就是個走江湖的騙子。鄭延敬發覺受騙後，惱羞成怒，早已派人將其滅口了。怎麼，你拿一個死無對證之人的事，來搪塞朕？”
魏景澄渾身一顫，顯然沒料到皇帝連這等隱秘的後續都一清二楚。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旋即被更深的狠色取代——他已無路可退。
“聖上明察！”
他急聲道，語速更快，“張天師雖死，但罪民機緣巧合，找到了他遁走隱匿的首徒！那徒弟親口所言，其師雖為生計所迫，有時行些虛妄之事，但祖傳的觀氣望運之術，確有幾分真本事！”
“他師傅遠遠瞧過威遠侯老夫人一眼，隻一眼便駭然失色，言道那副軀殼之內，生機早絕，魂光非人，乃是...乃是陰壽早儘、不該存於陽世之相！且周身隱有異氣纏繞，非尋常邪祟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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