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林策銳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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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後，寧王離京北上的車隊出了城門。
幾乎前後腳，林破曉帶著一身仆仆風塵，衝進了威遠侯府大門。
她是在江南收到信的，一看“三弟失蹤”那幾個字，腦子就嗡的一聲，什麼都顧不上，連夜打馬就往回趕，跑死了兩匹好馬，總算到了。
衝到正院，還沒進屋，就聽見裡頭低低的啜泣聲。
掀簾進去，就見張氏和姚氏正相對坐著，兩個人都瘦脫了形。
“娘！大伯母！”林破曉嗓子都是啞的。
兩人見她回來，眼淚更是止不住。
姚氏一把抓住她，手抖得厲害：“破曉、你弟弟找不著了，哪兒都找了...”
張氏勉強開口，聲音低啞：“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你二哥連禁軍的關係都動用了，京城內外，河道暗渠，甚至各處的莊子、寺廟...都沒有。”
姚氏抹著淚，續道：“宮裡聖上也暗中派了人幫著查，可、可就像石沉大海，一點蹤跡都摸不著。”
她忽然抓住林破曉的胳膊，手指用力，眼裡是全然的茫然與恐懼：“破曉，銳兒到底得罪了誰？還是咱們侯府礙了誰的眼？怎麼就能一點動靜都沒有，人就沒了呢？”
林破曉看著二人憔悴的模樣，握住姚氏冰涼的手，聲音放得沉穩，“我剛得了信兒，祖母半個月前就從嶺南坐船動身往回趕了。算算日子，也就是這幾日便能抵京。”
她目光掃過兩人黯淡的眼睛，語氣篤定：“祖母是什麼人？她老人家經的事兒多，辦法更多。等祖母回來，一定有法子能找到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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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們不能乾等著！”林破曉語速快起來，“祖母一到，頭一句就得問咱們查到了什麼。咱們現在就得動起來——把這段日子所有打聽過的地兒、問過的人、哪怕路上聽來的半句閒話，全都翻出來理清楚！一條都不能糊！”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死水裡。
張氏和姚氏這些天真是熬乾了。
老三兩口子去得早，就留下策銳這一根苗，真出了事，她們往後哪有臉去見地下的老三？
日子一天天拖，心裡那點指望早就涼透了，跟死灰似的。
可林破曉這話，硬是把死灰吹出了火星。
是啊，婆母要回來了！
總不能等她老人家回來，看見她們這副丟了魂的樣子，那像什麼樣子。
張氏猛地坐直了，手往桌上一拍：“曉兒說得對！”她轉頭就衝門外喊：“劉媽媽！叫廚房立刻熬鍋濃米湯，再蒸兩籠實在的肉包子！快去！”
她又看向姚氏，眼神有了活氣：“二弟妹，你那邊是不是還張單子？上頭記了阿策失蹤前去過的所有地方！”
姚氏被她這一串話說得回過神來，趕緊應聲：“在的在的，我這就去拿！”
張氏自己也站起身，把散亂的頭發往後攏了攏，聲音雖啞卻穩了：“破曉，你坐下。大伯母就把這幾日所有來報過信的人，一個一個再過一遍。”
屋裡那股沉得壓死人的絕望氣，就這麼被幾下實實在在的吩咐撕開了口子。
怕還是怕，但手上有事做了，心裡那盞快滅的燈，總算又見了點亮光。
海上，大船破浪。
蕭錦瑟立在船頭，海風把她衣衫吹得緊貼在身，獵獵作響。她臉上瞧不出什麼，心裡頭卻早就炸了鍋——
係統！
狗係統！
你他娘的給老娘滾出來！
從接到京城那封要命的急信開始，她就在心裡頭喊，喊了不下八百遍。
那破玩意兒就跟徹底啞了似的，半點響動沒有。
不會是把自己忽悠過來就跑路了吧！
想到沈雲歸的係統，蕭錦瑟真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個假係統。
她心裡把係統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燒得她心口發疼，偏又無處發泄，隻能死死攥著冰涼的船舷，指甲都快掐進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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