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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唯恐此去一別,此生再難見住持。今日去了,自是回報住持昔日恩德……」
說到此處,萬俟鈞忽然開始抽噎落淚。他隻敢把頭低下,用袖子遮住,再不敢看眾人。
那哭聲壓得極低,仿佛生怕被人聽了去。肩頭一聳一聳的,像是用盡了全力,才將那哭聲死死堵在喉嚨裡。
可偏偏堵不住,一點一滴的從齒縫裡漏了出來。
氣氛蕭索,諸弟子頓時啞口。
就連蔣淵也被弄得頗有些手足無措。
可他到底是做慣了庶務的,曉得再這麼下去終究不行,便勉力起身靠了過去,將萬俟鈞扶正,又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塞了過去。
蔣淵拉著他行了十幾步,直到營地外,方才開口交代接頭明細:
「俟鈞,莫要說這些了。與你一張神速符,你此行速去速歸便是。我在離山別院留下的那枚釘子,是曹旭。你吉人自有天相,此行必當順利.......」
萬俟鈞看到那符紙符文繁密,泛著淡淡的銀光,知道這是一枚二階中品的神速符,乃是蔣淵壓箱底的物件,
隻在此刻他終是止住了淚,勉力點頭應下。
「住持放心,弟子,弟子定當早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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