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逆要殺你，偏偏你就來投誠了。這封文書不像寫個曹旭看的，倒像是寫給我聽的。」
萬俟鈞心中一沉，隻覺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要斷了。
「我覺得應該殺了你，省得自家生亂，隻拿你的頭顱報功便是。」
萬俟鈞閉上了眼，準備認命。
未曾想到陳懷安卻是倏忽話鋒一轉。
「但眼下這般局麵，反倒給了你說話的機會。」
萬俟鈞猛地睜開眼，一瞬之間一股熱流湧上，沖得他眼眶發酸。他拚命忍住，嘴唇卻止不住地發抖。
陳懷安的聲音不急不緩，隻耐心說話。
「我且問你，你與蔣淵這次來流沙河地界目的為何？為何先前會有魔道修士到此地勘探？曹旭如何做得蔣淵的細作？你們自家營地又在何處？盧伸，你去取紙筆，讓這位萬俟鈞來寫就是。」
盧伸得令，當即照做，另外一邊，萬俟鈞隻覺得壓在心口的那塊巨石轟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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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筆，便在紙上狂書起來，蔣淵的謀劃、崔唐的身份、曹旭的聯絡方式、營地的方位，一樁樁，一件件，有的沒的，寫得密密麻麻，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剖出來給陳懷安看。
很快，內容悉數呈上。
陳懷安接過紙箋，目光掃過，眉頭漸漸鬆開。
萬俟鈞跪在地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隻覺得自己的心也終於落了回去。
他不敢出聲，隻敢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浮出了水麵。
如釋重負。
陳懷安沒有當眾來問。這一次，他隻讓左右悉數退去，獨留萬俟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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