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被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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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他說，“安靜，不用多說。”
她低頭又看了一遍，然後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拍得不錯。”
他回了一個句號。
她又發：“床墊收到了嗎？”
“收到了。”
“軟不軟？”
“還行。”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打了一行字：“你除了還行還會說別的嗎？”那邊沉默了片刻，回了兩個字——“非常不錯。”
她笑了。
樊至誠問她笑什麼，她沒說話，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飯。
十月中旬時小安已經徹底適應了大學的生活節奏。
他不像那些急於在網絡世界裡證明自己的同齡人，每天琢磨怎麼蹭熱點、怎麼吸粉、怎麼變現。
也不像那些被姐姐光環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星二代”，刻意低調刻意回避刻意跟家裡撇清關係。
他走的路更簡單——上課，去圖書館，打球，吃飯，偶爾想起拍一條視頻，拍完就發，發了就不管了，第二天起來再看數據。
高了不興奮，低了不沮喪。
室友周遠說他是“佛係網紅”，他想了一下說“不是佛係，是沒空焦慮”。
課表排得滿滿當當，高數、線代、C語言、大學物理，每一門都要花時間去啃。
他每天的行程固定得像上了發條：七點起床，七點半到食堂，八點進教室，下午沒課就泡圖書館，晚上跑跑步或者打打球，十一點準時關機睡覺。
室友們一開始覺得他太自律了，後來發現他不是自律，他就是這種人——不需要鬨鐘，到點自然醒，書包裡的書永遠按大小排列，連筆袋裡的筆都是按顏色排好的。
“你是不是有強迫症？”張磊有一次問他。
他想了想說“不是，習慣了”。
至於這個習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他沒說，但周遠後來發現他每次接姐姐的電話，聲音都會比平時輕一些。
不是刻意壓低，是那種自然而然的柔和。
十一月時芳嶼的粉絲破了五百萬，品牌邀約多到團隊篩選不過來。
她不急不貪穩紮穩打，選品會上對每一款合作產品的材質工藝、供應鏈資質都親自把關。
李秀英催她快點做決定說人家品牌方等著排期，她說等不了就不做了。
“你現在是大網紅了，說話硬氣了。”李秀英笑著搖頭。
時芳嶼沒笑。
“不是硬氣，是不能砸招牌。你想想咱們從十幾個人做到現在，有多少人靠這個廠吃飯？賣一件爛貨，損失的不隻是一個顧客，是整個嶼上的信譽。”
李秀英收了笑，點頭說“行，聽你的”。
時芳嶼沒告訴她自己上輩子見過多少網紅從風口跌落的樣子，不是能力不行，是貪。
她貪嗎？她貪，但她貪的不是快錢。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一簇一簇升起來又散開，把夜空染成金色。她看了幾秒，轉身走進辦公室，留下身後空曠的街道。
與此同時，“安嶼”的賬號也在悄然生長。
那些被他隨手拍下的碎片——宿舍樓下的貓、圖書館閉館時的燈、食堂新出的菜、跑步時耳機裡隨機到的歌——沒有一條是衝著“爆款”去的，但每一條都有穩定的播放量。
粉絲們已經習慣了這種更新頻率，不急躁不催更，像在追一部沒有劇本的日常劇。
劇情平淡，更新不定，但你知道它會一直在。
有人把這種信任歸結為“姐弟濾鏡”，但那些從第一條日落視頻就跟過來的老粉知道，不是濾鏡，是這個人本身就讓人安心。
你不知道他為什麼讓人安心。但你就是知道他不會突然消失，不會突然變味，不會讓你覺得自己的關注錯付了。
這是網紅圈裡最稀缺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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