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減肥不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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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美白值累積到15點的時候，變化終於肉眼可見了。
那天洗澡，時芳嶼抹沐浴露時，忽然發現手臂內側的皮膚——那塊最不容易曬到的地方，透出了一點淡淡的象牙色。
她衝到鏡子前，撩開衣領看鎖骨位置，原本暗沉的膚色正在褪去，像退潮後露出的乾淨沙灘。
不是一下子就白了，而是一層一層，從最底層開始透亮。
她對著鏡子看了足足十分鐘，然後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
沒有哭，隻是肩膀微微顫抖。
係統真的有用。
這條路，真的走得通。
從那天起，她更加嚴格地執行計劃。
晨練從半小時增加到四十五分鐘，加入了平板支撐和深蹲。
飲食控製到苛刻——早餐燕麥，午餐水煮菜和雞胸肉，晚餐一個蘋果。
有時餓得頭暈，她就喝一大杯水，然後繼續畫畫。
塑形值漲得比美白值慢，但也在增加。
簽到三十天時，她收到了第二個禮包：【形體訓練指南（初級）】。
不是實物，而是一套直接印在腦海裡的訓練動作，配合呼吸節奏，每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有教練在身旁指導。
她跟著練，第一天渾身酸痛，第二天咬著牙繼續。
四十天時，她站上藥店門口的體重秤——112斤。瘦了八斤。等到月底應該還能瘦幾斤，到時候就不算大胖子了，頂多就是微胖。
變化是漸進的：衣服鬆了，下巴尖了，走路時大腿內側不再摩擦。
她買了個軟尺，每周量一次圍度：腰圍減了三厘米，臀圍減了兩厘米，胸圍沒有變化，還是C+。這一直是十八歲的她的負擔，長得胖還有一對大胸，看起來更胖了。
可是三十歲的她隻會暗自竊喜，“減肥不瘦胸！”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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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重生以來，她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八月初一，美白值突破30點，她決定出門一趟——去二十裡外的鄉下看外公外婆。
騎自行車在坑窪的鄉道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在村口。
時芳嶼提著自己花錢買的糕點水果——用寫小說賺的第一筆稿費買的，沿著熟悉的小路推著自行車往裡走。
外公外婆還住在村東頭的老瓦房裡。
房子是八十年代建的，紅磚裸露，屋頂的瓦片缺了好幾塊，用塑料布壓著。
院牆塌了一角，用樹枝勉強圍住。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子裡晾著老式藍黑的斜襟衣服，牆角堆著柴火。
“外婆！”她喊了一聲。
堂屋的門簾掀開，外婆探出頭，眯著眼看了好幾秒，才驚喜道：“芳嶼？哎呀，天這麼熱，我的兒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外婆拉著她的手往屋裡帶，手掌粗糙得像砂紙，卻溫暖有力。
屋裡昏暗，家具都是老舊的，電視還是笨重的CRT顯像管，罩著繡花的防塵布。
天花板上有水漬，是上次下雨漏的。
“外公呢？”
“去地裡了，看玉米。”外婆給她倒水，杯子邊緣有裂縫，她用圍裙擦了又擦，“你坐，外婆給你煮雞蛋，咱家雞下的蛋，可香了！”
“不用忙外婆，我坐坐就走。”
“那怎麼行！好不容易來一趟……”外婆說著，眼眶忽然紅了，“你爸媽在蘇城還好吧？小安呢？這孩子，暑假也不回來……”
時芳嶼握緊外婆的手：“他們都好。小安在那邊上補習班，我爸說讓他好好學，將來考大學。”
“那就好，那就好……”外婆抹了抹眼睛，從懷裡摸出個手帕包，層層打開，裡麵是皺巴巴的紙幣，“來，拿著，上大學用。外婆沒什麼錢，這點你買點好吃的……”
“我不要外婆，我有錢。”時芳嶼鼻子發酸，硬是把錢塞回去，“我在網上寫文章，能賺錢了。您留著，買點肉吃。”
“你這孩子……”外婆看著她，忽然說，“芳嶼，你好像……白了？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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