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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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至誠低頭看了看自己挑的鼓，又看了看她身上那個舊舊的、大小剛合適的鼓，沉默了。
時芳嶼看他難得露出吃癟的表情，心情莫名地好。她從架子上拿起一個大小適中、皮麵緊繃的鼓，遞給他：“這個應該行。”
他接過，挎在身上試了試。這次鼓剛好貼在他腰側，不鬆不緊。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他問。
時芳嶼眨了眨眼：“猜的。”
樊至誠看著她，眼神裡有點探究，但沒再問。哨聲在外麵響起。
“領完的出來集合！”
兩人一起走出器材室。陽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操場上，同學們各自拿著腰鼓和鼓槌，站成一排。
有人腰鼓係得太低，快掉到膝蓋了。有人鼓槌拿反了，粗的一頭朝上。還有人把鼓帶纏成了死結，正手忙腳亂地解。
劉老師站在前麵，看著這群手忙腳亂的新生，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行了行了，都別慌！第一次都這樣！來，先學怎麼係鼓！”
他示範了一遍：帶子從肩上斜挎，鼓貼在腰側，位置要調整好，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同學們開始各自調整。時芳嶼熟練地係好——這個她記得，前世練了一學期，閉著眼都能係。
旁邊一個女生把鼓係在了肚子上，像個孕婦。
“同學，你那是懷胎幾個月？”有人開玩笑。
女生臉一紅，趕緊往下挪。
另一邊的男生更慘，他把鼓係在背後，像個烏龜殼。
“你這是要背著鼓跑？”
“我、我看錯方向了……”
笑聲四起。
時芳嶼也忍不住笑了。她側頭看了一眼樊至誠——他正在調整帶子，動作認真，但明顯不熟練。帶子在他手裡繞來繞去，最後係成了一個蝴蝶結。
蝴蝶結。
一米八幾的大男生，腰上掛著個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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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芳嶼別過臉，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樊至誠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起頭，正好看見她憋笑的樣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上的蝴蝶結，沉默了兩秒，然後默默解開，重新係。
這次係對了。
“好了，都係好了吧？”劉老師拍了拍手，“接下來學第一個動作——纏腰過襠！”
“老師，什麼是纏腰過襠？”有人問。
“就是鼓槌從腰後繞過去敲！”劉老師瞪眼，“別問，跟著我做！”
他示範了一遍——左手鼓槌從腰後繞到右邊，右手同時從前麵迎過去，兩槌在空中交錯，“咚”的一聲敲在鼓麵上。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股子豪邁的勁兒。
“來，你們試試！”
操場上頓時響起一片亂七八糟的敲擊聲。有人敲到了自己的腰，有人敲到了旁邊的同學，有人直接把鼓槌敲飛了。
時芳嶼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動作開始練習。
前世她練這個動作練了整整兩周才順過來，但現在身體比前世靈活多了——兩個月的塑形訓練不是白費的。
第一遍，卡住了。鼓槌繞到一半就過不去了。
第二遍，勉強能繞過去，但敲得沒力氣，聲音悶悶的。
第三遍……
“咚！”
鼓聲乾脆響亮。時芳嶼自己都愣了一下。
劉老師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眼睛一亮：“哎，這個同學可以啊！動作挺順！再來一遍！”
她又做了一遍。這次更流暢了。
“好！”劉老師拍了拍手，“大家看，就要這樣！手臂要甩開，別縮著！鼓槌要敲在正中間！”
時芳嶼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有佩服的，有羨慕的，還有一道特別的。
她側過頭，正對上樊至誠的視線。
他手裡握著鼓槌，正看著她。那眼神裡有一點認真，有一點意外，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他移開目光，低頭繼續練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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