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你笑的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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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熄燈後，室友們都在各自床上刷手機。樊至誠躺在下鋪，盯著天花板，很久沒動。
他在想白天的事。
石縣給時芳嶼送栗子，她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真的笑了。
眼睛彎起來，嘴角上揚，整個人都亮了一下。
她很少那樣笑。
在他麵前，她總是淡淡的，說話簡潔，表情不多。他以為她就是這樣的人。
但今天他發現，不是。
她也會那樣笑。隻是不對他。
心裡有什麼東西，堵得慌。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
腦海裡又浮現出石縣的樣子——個子不高，但長得挺精神，性格開朗，見誰都笑嘻嘻的。和誰都能聊得來，自來熟，不討人嫌。
這種人，應該很討女生喜歡吧？
她喜歡那種類型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石縣出現開始，他心裡就不太舒服。
像有根刺，紮在那兒，不大，但一直存在。
第二天，還是基礎素描課。
時芳嶼到畫室的時候，樊至誠已經到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削鉛筆。動作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事。
她走過去，放好東西，開始準備。
課間，石縣沒來。
時芳嶼有點意外。這幾天他幾乎每天都來，今天怎麼沒來？
她沒多想，繼續畫畫。
畫著畫著，感覺有人站在身後。
回頭，是樊至誠。
他站在那兒，手裡拿著鉛筆，表情淡淡的。
“怎麼了？”她問。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你那個高中同學，今天沒來。”
時芳嶼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他頓了頓：“平時這個點他都會來。”
時芳嶼看著他，心裡忽然明白了一點什麼。
“他有課吧。”她說，“動畫專業今天可能忙。”
“哦。”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去了。
時芳嶼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低頭繼續畫畫，心情莫名地好。
下午，時芳嶼去圖書館自習。
剛坐下沒多久，手機震了。
拿出來一看，是樊至誠發的消息。
【樊至誠：在圖書館？】
她回複：嗯。
【樊至誠：幾樓？】
【時芳嶼：三樓。】
三分鐘後，他出現在她麵前。
他手裡拿著幾本書，在她對麵坐下。
時芳嶼抬頭看他，他沒說話，隻是翻開書開始看。
她也沒說話，繼續低頭寫自己的作業。
圖書館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和偶爾的筆尖摩擦聲。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麵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坐了一會兒，時芳嶼忽然聽見他開口。
“你那個高中同學……”他頓了頓，“叫石縣？”
時芳嶼抬頭：“嗯。”
“你們關係很好？”
她想了想：“高中同班，但那時候不怎麼熟。大學才聯係上的。”
他點點頭，沒再問。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說：“他挺有意思的。”
時芳嶼看著他：“你覺得他有意思？”
“嗯。”他低著頭，翻了一頁書，“大家都喜歡他。”
時芳嶼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她放下筆，看著他：“樊至誠。”
他抬頭。
“你想問什麼，可以直接問。”
他愣了一下，然後沉默了幾秒。
最後他說：“他對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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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時芳嶼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有點緊張，有點期待，還有點怕聽到答案的忐忑。
她覺得他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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