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妃暄也去。」
沈舟轉頭看她：「你也會斂息術？」
「慈航靜齋的『天隱訣』，能完全隱匿氣息，連氣運波動都能壓到最低。」師妃暄頓了頓，「妃暄的劍，或許也能派上用場。」
沈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婠婠一眼。
兩個女人，一個魔道聖女，一個正道傳人，同時跟在身邊。這畫麵要是被江湖人看見，怕是要以為他挾持了正邪兩道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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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們兩個跟我去。」沈舟點頭，「兩個條件。」
「第一，進城之後，一切聽我指揮。說走就走，說停就停，不能擅自行動。」
婠婠聳肩：「奴家無所謂。」
師妃暄點頭：「可以。」
「第二，」沈舟看著她們，「你們之間不許動手。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不能在六扇門裡打起來。」
婠婠和師妃暄對視一眼。
空氣裡火花四濺。
「奴家答應你。」婠婠先開口。
「妃暄也答應。」師妃暄緊隨其後。
沈舟鬆了口氣。他知道這兩個女人不可能真的和平共處，但至少在六扇門裡，她們會克製。
「郡主，你留守道觀。」沈舟轉向趙敏，「一個時辰內沒回來，你就帶人來找。但別硬闖六扇門。從東南角狗洞進去，那裡有條暗道直通卷宗庫。」
趙敏點頭，眼眶微紅：「沈舟，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沈舟伸手，拇指擦過她眼角：「我答應你。」
他轉身，帶著婠婠和師妃暄，走出天音結界。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樹林中。
趙敏站在道觀門口，握著彎刀，指節發白。
「沈舟，你要敢不回來，我真會踏平六扇門。」
洛陽城，午時。
城門盤查比昨日嚴了三倍。
進城的人排成長隊，逐一核驗身份、搜身、登記。城門上貼著通緝令，畫著一個男子的肖像，五官平平無奇，正是沈舟易容前的模樣。
「六扇門重犯沈舟，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擒獲者賞銀千兩。」師妃暄念出通緝令上的文字，眉頭微蹙，「你的畫像為何與真人相差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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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平時都易容。」沈舟站在隊伍中，臉上貼著帶痣大叔的人皮麵具，穿著從道觀附近農家「借」來的粗布衣衫，佝僂著背，像個五十多歲的鄉下老漢。
他的聲音也變了，粗啞低沉，帶著濃重的洛陽口音。
師妃暄和婠婠同樣易了容。師妃暄扮作中年道姑，灰布道袍，麵容普通，手持拂塵。婠婠扮成賣花的小丫頭，臉上塗了黃粉，頭髮紮成兩個小髻，挎著花籃。
三個人的易容術都很高明，但沈舟的還是最醜。
那顆帶毛的痣，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輪到他們時，守城士兵看了沈舟一眼，又看了看通緝令，擺擺手：「過去過去。」
沈舟低著頭，佝僂著背，慢慢走進城門。
進城後，三人拐進一條小巷。沈舟直起腰，長出一口氣。
「第一步，進城。第二步，去六扇門。」
「現在去？大白天的？」婠婠皺眉。
「白天最安全。晚上六扇門有巡夜捕快，反而不好進。」沈舟從懷裡掏出地圖，是他花了三年手繪的六扇門內部結構圖，「從東南角狗洞進去，穿過雜物間，走地道，直達卷宗庫。全程不經過有人值守的區域。」
師妃暄看著那張精細到每一道牆、每一扇窗、每一個暗門的地圖，眼神複雜。
「沈公子，你在六扇門的三年，都在做這些？」
「不然呢？練功？我連入門功法都弄不到。」沈舟收起地圖，「在六扇門，武功高的活不長。真正活得久的，是知道所有秘密通道的人。」
婠婠笑了：「所以你花了三年，把六扇門摸了個底朝天？」
「對。這叫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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