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裙擺淚如雨下:“好兒媳,你是想讓我跪下來求你嗎。好,那我就跪下來求你!”
“娘!”
魏鋒程慌忙伸手去攔,林氏一把將他推開。
元若枝淡然地躺在床上,絲毫不為所動,連呼吸都仍舊是均勻的。
林氏到底是沒跪下去。
魏鋒程將她牢牢架住,她便十分難受地懸在半空中。
直到元若枝漫不經心地分去一絲淡薄的目光,林氏才喜極而泣地站起來:“好兒媳,你這是答應了!”
元若枝手臂的青色血脈蜿蜒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纖瘦而脆弱。
她啟唇說道:“事情是還有轉圜餘地。但是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林氏緊接著道:“別說一個,一千個條件我也答應!”
魏鋒程扶著林氏重新坐下,轉眸看向元若枝:“什麼條件?”
元若枝道:“不管我做什麼,你們不準質疑,不準過問,不準與魏靜通信,不準給她銀錢,不準見她,她來了就將她關在大門外。最遲一個月,她便能和劉家和離。”
魏鋒程皺眉問道:“你這是想的什麼主意?”
元若枝淡淡撇去一眼,“沒什麼了不得的主意。侯爺和婆母那麼寵溺魏靜,生怕她吃半點苦頭,哪怕她嫁去了劉家,也是要什麼就給什麼。
劉家的人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舍得放下這塊大肥肉。
這一個月裡,你們隻要忍著不管她的事,我再與劉家打官司,要回魏靜這些年從侯府拿去夫家的東西,劉家舍不得還錢,自然而然就要放手。”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林氏半信半疑,卻又埋怨道:“你怎麼不早說?”
魏鋒程心中也有些不快。
元若枝冷笑道:“魏靜剛說要和離的時候,我便勸你們狠心些先不要管。你們越管,劉家越不肯放人。當時”她頓了片刻,目光落到魏鋒程身上,道:“侯爺說我心狠薄情,讓我少管你妹妹的閒事,我還敢多說什麼。”
魏鋒程訕訕地扯了扯嘴角,全然不記得自己當初說了那句話。
林氏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因為那時她和魏鋒程的想法一樣。
“夜深了,我乏得很。”
元若枝躺下去,合上了眼。
林氏與魏鋒程略留下幾句關懷的話,步履輕巧地離開了正院。
玉璧把簾子打得飛起,恨恨道:“死到臨頭才想起夫人來了!”
元若枝不置可否,可劉家人現在已經鬨到動手的地步了。
她不希望世間男人以為,隻要娶了一個女人,便掌握了她的自由和生死,就能肆意欺淩拿捏這個女人。
至少得讓劉家人知道,他既敢做畜生行徑,身上就是要被生生撕下一塊帶血的肉。
翌日。
元若枝睡到自然醒,洗漱完了吃過早膳,才不慌不忙地將這些年魏靜從侯府拿走的東西,重新造了一份冊子出來。
又吩咐各門各院,不許任何人理會魏靜,侯府與她從此斷絕關係。
最後叫來家中另一位管事汪管事,讓他擬了狀子,再去劉家遞話: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他們侯府沒有和離的意願,劉家趕緊把這些年魏靜拿過去的家財全部還回來。若一日內不還上來,京兆府見。
劉家收到消息的時候,都懵了。
連魏靜也傻了,她才不信娘家人會不管她。
劉大郎跟劉夫人態度十分輕慢,壓根兒不把這位汪管事的話放心裡。
前一個管事可是魏鋒程的親信,到了劉家不也要點頭哈腰。
換這一位也是一樣。
汪管事平靜地道:“二位可能不知道,現在這事兒由我們夫人接手。侯爺與老夫人說了,鬨了半年他們也拉扯得心力交瘁,一切全憑我們家夫人做主。我們姑奶奶是死是活,全看她自己有沒有造化。”
劉夫人臉色很難看,魏靜與元若枝關係一向不好,這點她也是知道的。
魏家怎麼能把事情交給元若枝處理!
她當場啐了汪管事一口。
汪管事笑眯眯擦乾淨臉,說道:“我趕著去京兆府遞狀子,二位有罵人的功夫,趕緊把家產整理整理,看夠不夠還。不然劉家這祖宅,日後可歸我們夫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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