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修羅場1
聞爭燁在清疏齋門口下馬。
鄧掌櫃實在沒想到, 這一位也來了,他當然知道穆國公世子為了他家姑娘,公開表示與承平侯府為敵的事情。
可他這間小小的清疏齋, 如何供得起這樣一尊, 哦不,是三尊大佛。
鄧掌櫃嚇得連忙讓小二將店裡的客人好言好語請出去,隨後就關了張,隻留了一塊門板,當時給元若枝留門。
鄧掌櫃將聞爭燁迎進來, 汗涔涔地說:“世子爺,我家姑娘現在不在,要不、要不您先去隔壁茶樓小坐片刻?小的這就讓人去請姑娘來。”
聞爭燁瞧了王右渠一眼, 同鄧掌櫃說:“不必。他在這兒等,我也就在這兒等, 挪一張凳子來就好。”
沒道理叫元若枝先見了王右渠。
聞爭燁氣定神閒拿著一卷書,迎著日光閒讀。
隻不過他目光時常定在一處,眼神有些飄忽,顯然沒真的讀進去。
鄧掌櫃想到後院還有一尊煞神, 連忙道:“要不,王編修您和世子爺都去茶樓”
聞爭燁徑直找了張椅子坐下, 脊背挺得筆直。
他不說話時, 清朗雙目有將士的淩冽, 冷得像冰。
鄧掌櫃囁嚅片刻,不敢再勸。
王右渠愛屋及烏,不想鄧掌櫃為難,放下書,同聞爭燁說:“世子, 我做東,去隔壁喝一杯淡茶如何?”
聞爭燁抿了抿唇角,將佩劍抱在懷中,冷聲道:“你自己去,我不缺這口茶。”
王右渠隻好也坐下。
他可以為了鄧掌櫃,不與聶延璋爭第一個見元若枝的機會,但他不可能這個也讓,那個也讓。
鄧掌櫃一時搖頭歎氣,打發了腿軟的堂倌離開,索性破罐子破摔,抱著算盤開始清賬。
既然誰也惹不起,乾脆誰也不惹了!
元若枝乘了馬車出門,戴著帷帽,穿了一身平素不常穿的衣裳。
一則家裡規矩嚴了,不許隨意外出,她不好太張揚。
二則她這次出門不光要去清疏齋,還要先見一見杜行淵,也不能被人看見。
元若枝和杜行淵早就約好了時間,因聯絡不便,也不好隨意更改,便打算先去見杜行淵,再見聶延璋。
馬車走到清疏齋前麵的那條街,她就讓人將玉璧放下去,著玉璧去清疏齋先通稟一聲。
畢竟聶延璋不像常人那麼有耐心,不先安撫他,她擔心聶延璋會不管不顧。
玉璧下了馬車,直奔清疏齋,眼見關了張,隻留了一塊門板,她就知道那位還在裡頭等著。
她側身從門縫進去,裡麵赫然坐著另外兩位大爺。
玉璧愣了下,都忘了問安,而是直直地望著鄧掌櫃。
鄧掌櫃走過來道:“這,還有這個,都是要見姑娘的。咱們姑娘呢?”
玉璧隻好傳話說:“姑娘有重要的事去了,得一會兒工夫才來。鄧掌櫃,您先把幾位安置了再等姑娘來吧!”
鄧掌櫃轉身同二位道:“您都聽見了,這可是我們姑娘的意思。”
聞爭燁沉默著起身,正準備走,就見後院有動靜,一道尖細的鴨公嗓問鄧掌櫃:“姑娘來了?”陳福受命而來,且又情況緊急,自然不能讓旁人將元若枝奪走。
聞爭燁朝後麵看一眼,瞪眼問鄧掌櫃:“後麵還有人?!”
鄧掌櫃更愣:“您不知道?”他以為王右渠知道,聞爭燁也該知道的。
聞爭燁看看王右渠。
王右渠自然是一副知情的表情,他還反問道:“很稀奇麼?”
聞爭燁啞然,不稀奇,縱是憑那張臉,已經能夠顛倒眾生,何況她擁有的豈止是絕色容顏這樣淺薄的東西。
聞爭燁雖有些好奇怎麼會有太監說話的聲音,卻也沒將後院的陳福放在心裡。
大業稱得上天之驕子的人,兩隻手都數得過來,而與元若枝適齡的,更是寥寥無幾。
後院那人,想必再怎麼也不會越過王右渠去。
王右渠才是目前最棘手的情敵。
聞爭燁走到門口,才發現王右渠遲遲不走。
他轉身瞧著王右渠。
王右渠見甩不掉聞爭燁,便隻好當著聞爭燁的麵問玉璧:“敢問姑娘,你家主子是辦什麼要緊事去了?可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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